这个条件，远比单纯的收购或者挖角要优厚得多，几乎给了苏映雪和她团队第二次生命，也保留了她最大的尊严——主导权。

苏映雪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李凌霄会开出这样的条件。她预想过各种可能，甚至做好了被羞辱然后摔门而走的准备，却唯独没想过是这种近乎“招安”式的合作。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以天枢的实力，自己造手机，或者收购一家更成熟的公司，不是更快？”

“因为时间紧迫，也因为……理念。”李凌霄靠回椅背，“自己从头搭建团队太慢。成熟的公司在往有自己的路径依赖和内部派系，整合起来更耗费精力。‘幻影’现在是一张白纸，但又拥有过作画的功底，最适合泼墨挥毫。至于理念……”

他顿了顿，看着苏映雪的眼睛：“我相信一个在绝境中也不肯把心血贱卖给巨头的人，会理解并坚持我想要打造的‘星云’生态——一个开放、共赢，但又保持核心秩序与体验的生态。而不是像那些联盟一样，只是换个方式搞垄断。”

苏映雪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李凌霄的话，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坚持的东西。她创办“幻影”，不就是想做出不一样的东西，打破巨头们的桎梏吗？

就在这时，慕容雪点的咖啡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稍稍冲淡了谈话的凝重。

慕容雪将一杯黑咖啡推到李凌霄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杯拿铁，轻轻搅动着，看似随意地插了一句：“苏总，李总给出的不仅是钱和资源，更是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重新起跳的机会。而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代工厂，是一个拥有共同理想和极致产品追求的战友。毕竟，‘星云’的战争，光靠钱是打不赢的。”

小主，

慕容雪的话，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李凌霄的诚意和格局。

苏映雪低下头，看着杯中凉透的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接受，意味着要将自己和孩子（幻影科技）的命运交到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是商业传奇的男人手中。拒绝，或许能保住最后一点虚幻的尊严，然后看着“幻影”彻底消失在尘埃里。

几分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她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散去，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