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蓬脸色涨得通红,儿子这话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塔蓬。
“你!你小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灌了点马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是吧?”
他赶紧转向众人,抱拳作揖。
“哎哎,各位,各位乡亲,邻居,大家伙儿千万别介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努力解释,试图挽回。
“阿塔蓬这小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在外面做生意,待人接物都客气得很,都是朋友!今天……今天纯粹是喝多了!对,喝多了!胡言乱语!”
他又看向阿塔蓬,带着责备和恳求。
“你在外面挣了点钱,那是你本事,但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快,给大家道个歉!”
颂蓬这番话,也算是急中生智,想把阿塔蓬的恶劣言行归结为醉酒失态,勉强给双方,尤其是给自己家一个台阶下。
然而,正在气头上、不屑于再伪装的阿塔蓬,根本不买账。
“少他妈说废话!”
阿塔蓬不耐烦地打断父亲,甚至瞪了颂蓬一眼,嫌他多事。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局牌,赢光苏查的一切,然后用胜利者的姿态,狠狠羞辱这些让他不快的穷鬼!
他不再理会父亲的圆场和众人的愤怒,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牌桌上,集中到苏查身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
“小王八蛋!少扯那些没用的!既然你压上一切要跟老子开牌,老子就跟你开!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个网贷借来的二十万,到底能撑出个什么屁牌!”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掀苏查面前那三张扣着的牌。
按照炸金花的规则,如果双方都同意开牌,或者跟注达到上限后开牌,就是直接亮牌比大小。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查的牌时,另一只手更快地压了下来,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背。
是苏查。
苏查的眼睛血红,里面翻腾着滔天的怒火、屈辱,还有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他按着阿塔蓬的手,力气大得让阿塔蓬一时竟没能抽开。
“慢着!”苏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阿塔蓬一愣,随即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苏查缓缓抬起头,盯着阿塔蓬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