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第一列官方测试车队通过沪海段光桥后,数据上传至天机阁。楚玄仍停留在世界树主干内部,能量体近乎透明,双目闭合,神识覆盖方圆百公里。
他感知到,光桥运行稳定,通行人数持续上升。首日突破百万。人群心跳频率开始趋于同步,情绪波段出现高度共振。这不是偶然,是集体意识正在形成统一频率的前兆。
他知道,时机到了。
一道游离意志悄然扩散,顺着根系网络渗入地表。清晨五点十七分,世界树最外围的一片叶子轻轻颤动。金绿色微光自叶脉中浮现,缓慢扩散至整棵巨树。
阳光刚照上树冠,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气息。像松香,又像雨后泥土的味道。这股波动很轻,却能穿透人的皮肤,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焦虑的人停下脚步,烦躁的情绪被抚平,胸口压着的闷感一点点消散。
人群开始抬头。
他们站在根部广场边缘,望着这棵横跨天地的巨树。有人下意识合掌,有人低声祈祷,还有人突然跪了下来。
一位老人拄着拐杖走到树根前。他的膝盖不好,走得很慢。但他坚持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他在一处凹槽前停下,从布袋里拿出一个草环。那是他用山间的野草亲手编的,编了整整一夜。
他双手捧起,放在树根上。
“救我性命,此生敬奉。”他说。
话音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丝从他眉心飘出,细若游丝,却清晰可见。它缓缓升空,融入树皮。世界树轻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回应。
楚玄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他没有动,也没有睁眼。但神识已轻轻触碰周围百米内每一个人的意识边缘。他不做引导,只是放大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情感——那些被治愈的记忆,那些重获希望的瞬间,那些在病床上醒来发现疼痛消失的早晨。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哭。她儿子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活不过三岁。可自从世界树出现,孩子的身体一天天好转。昨天他们走过光桥时,孩子第一次自己跑完了全程。
她把一张纸条塞进树枝缝隙。
“求您保他平安长大。”
光丝出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一个年轻人放下背包,取出一束野花。他曾在工地摔断脊椎,瘫痪两年。世界树释放的能量让他重新站起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花放在地上,深深鞠了一躬。
光丝又多了几缕。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行动。有人献香,有人带水果,有小孩把画好的图画贴在树干上。纸条随风轻摆,写满愿望:治病、平安、家人团聚、不再饥饿。
每一份心意都化作微弱的光流,汇入主干。
信仰之力开始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