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所有人看见。
第二个人也开始尝试。她是个中年妇女,穿着普通的布鞋和外套。她按照刚才听到的话,调整呼吸,感受体内的变化。当那股暖流出现时,她颤抖着抬脚,整个人慢慢浮起,离地三米,稳住了。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腾空。有的只能悬停几秒,有的能短暂滑行一段距离。孩子们尖叫着跃起,老人颤巍巍地漂浮起来,情侣手拉着手一起升空,在低空中缓缓移动。
天空渐渐布满了人影。
他们不像战机那样快速穿梭,也不像鸟类那样灵活自如。他们的动作生涩,姿态各异,甚至有人头朝下翻了个跟头,引来一阵哄笑。但他们都飞了。
真正地飞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笑声、哭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有人一边飞一边流泪,有人不断重复跳跃起飞的动作,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楚玄依旧悬浮在百米高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看到一个残疾少年坐在轮椅上,抬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渴望。下一瞬,一枚额外的光印悄然从树根处升起,轻轻落在他眉心。
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他的轮椅空了。
他站在空中,双手颤抖地抬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谁致谢。
更多的人开始掌握节奏。他们发现只要保持呼吸平稳,注意力集中,就能维持飞行状态。有些人甚至尝试短距离滑翔,从广场这边飞到那边,落地后再重新起飞。
秩序原本有些混乱,但没人受伤。每当有人失控下坠,总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让他们缓慢落地。那是楚玄的神识在实时监控,随时调节能量场。
一位老者飞到半空,突然跪了下来。不是因为失衡,而是主动屈膝。他对着世界树的方向深深叩首,口中喃喃:“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奇迹……”
他的话被淹没在喧闹中,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一幕。有人跟着跪下,有人停下飞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信仰之力开始汇聚。
不再是零散的情绪波动,而是一股清晰可感的能量流,顺着地脉涌向世界树本体。树干微微震动,三千花苞中有数朵亮起,释放出淡淡的光辉。
楚玄缓缓降落,回到高台之上。他的能量体依旧挺立,双目微闭,似在感应树体内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