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依旧坐在世界树顶端的平台上,手指还搭在膝盖上。他没有动,但神识已经沉入地底三百米。信仰之力还在涌入,像潮水一样顺着根系向下冲刷。他知道这股力量不能浪费。
地脉深处有震动。不是地震仪记录的那种普通波动,而是岩层之间的缓慢撕裂。世界树吸收能量越多,根系扩张越快,对地壳的压力就越大。几处断层已经开始滑移,地下水道偏移,城市边缘的建筑裂缝正在扩大。
不能再等了。
他闭上眼,掌心贴住树干。澎湃的信仰之力被引导下来,顺着木质导管一层层下沉。这些能量原本是民众的情绪汇聚,现在被规则化、结构化,变成可操控的建造材料。九曜分身在他意识中浮现,三个虚影分别站在不同位置——幼年体蹲在主控节点前,双手快速划出因果纹路;中年体悬浮半空,指尖刻画封印阵列;老年体盘坐中央,口中念诵远古铭文。
能量流开始汇聚。
在地球主轴节点处,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它从地下喷发,却不破坏岩层,反而让裂隙自动闭合。光柱升到百米高时停住,表面凝结出十二面棱锥结构。每一面都浮现出旋转的地纹图腾,与世界树的根须交缠在一起,像是共生的器官。
光塔成型了。
它的底部扎进地幔过渡带,顶部与世界树根系直接连接。第一波震荡扩散开来,温和却有力。所过之处,岩石重新结晶,断层锁定,地下水回归原有轨道。监测站的数据瞬间归零,所有异常信号消失。
九曜分身睁开眼。
“稳定了。”中年体说。
幼年体补充:“应力分布均匀,无二次破裂风险。”
老年体点头:“地脉闭环已建立。”
楚玄没回应。他的神识还在追踪光塔运行状态。表面看一切正常,但塔身某一面出现了细微龟裂,长度不到一厘米,深度却直达核心。这不是物理损伤,而是法则层面的侵蚀痕迹。
他立刻判断出原因。
深渊残余意志还在试图干扰现实结构。虽然界壁挡住了外部入侵,但之前渗透进来的污染数据可能已经附着在地质能量场上,等待爆发时机。
必须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