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回看着身旁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没乱的神秘人,心中的震撼如同核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神!
是鬼!是超出他认知的怪物!
“别发呆了。”
何雨柱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指了指前方山坳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你的兵,看起来过得可不怎么样。”
李国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是一个依托山势建立的临时营地。
不,说那是营地,简直是侮辱了“军队”这两个字。
那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难民窟。
破烂的帐篷是用芭蕉叶和发霉的帆布拼凑的,四处漏风。
营地外围的战壕里积满了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士兵,正抱着锈迹斑斑的步枪,靠在树干上打摆子。
他们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那是长期饥饿和疟疾折磨后的麻木。
这哪里是当年那支横扫千军的精锐?
这分明就是一群等死的乞丐!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国回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在湾北被软禁,虽然没有自由,但好歹锦衣玉食。
上面的大人物告诉他,部队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有补给,有休整。
全是放屁!
全是骗局!
“这就是你要效忠的‘上面’。”
何雨柱冷冷地补了一刀,“弃子,就该有弃子的觉悟。”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李国回的伤口上。
“我去看看……”
李国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跑去,完全顾不上什么将军的威仪。
还没靠近哨卡,一声虚弱的喝问传来。
“站住!干什么的!再动开枪了!”
一个只有独臂的哨兵挣扎着举起枪,枪口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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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回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独臂哨兵,视线模糊了。
“老刘……刘二狗!是你吗?”
独臂哨兵浑身一震。
他眯起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中山装、满脸泪水的中年人。
那个身影,那个声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哐当!”
步枪掉在泥水里。
刘二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狠狠捶打着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团座!团座啊!您可算回来了!您可算回来了啊!”
这一嗓子,像是引爆了火药桶。
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锅了。
“团座?”
“是李团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