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捧河谷的硝烟还烫嘴,空气里那股子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往天灵盖里钻。残阳像是泼在大地上的狗血,把这一地的坦克残骸映得惨烈无比。
李国回踩着一双沾满黑泥的军靴,大步流星穿过还在冒烟的战场。他脸上挂着没擦干的黑灰,眼神却亮得像刚吃完人的狼。
这一仗,真他娘的解气!
什么“因陀罗之雷”,什么王牌山地师,在火箭炮洗地下,众生平等,全是渣渣。
可当他走到临时指挥部那棵老榕树下时,脸上的狂热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腰杆子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树荫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背对着他,仿佛对这辉煌战果根本没放在心上。
“先生。”
李国回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点完了。活捉两千四百多号,里面不少工兵、通讯兵和坦克手。这帮阿三打仗拉胯,摆弄机器倒是一把好手。按您的吩咐,技术种都挑出来了。”
何雨柱微微侧头,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得有些渗人:“我不养闲人,更没工夫给战俘管饭。”
李国回心头一跳,还以为这位爷要下令坑杀,正想说这些人留着修工事也是耗材,却听何雨柱淡淡道:“后山有个死胡同溶洞。天黑后,把人分批押进去。”
“押进那个死洞?”
李国回愣住了,“先生,那洞我派人探过,不深,别说两千人,两百人都够呛……”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何雨柱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慵懒,“我有用。记住,每批五百,让你亲卫队守好口子,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李国回脑子里全是问号,但看着何雨柱那渊渟岳峙的背影,他聪明地把嘴缝上了。
这位爷的手段,早就超出了人类的认知,问多了容易折寿。
“是!我这就去办!”
李国回猛地立正,转身时后背已经湿了一层。
……
夜色像一块吸满墨汁的破布,把丛林裹得严严实实。
后山溶洞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这一亩三分地照得惨白。
李国回的亲卫队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群垂头丧气的俘虏。
“磨蹭什么!不想死的往里走!”
亲卫队一枪托砸在一个走得慢的阿三士兵背上。
这群白天还趾高气扬的“王牌”,现在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武器没了,皮带也被抽了,一个个提着裤子,在黑黝黝的洞口前推搡,眼里全是即将被处决的恐惧。
洞口像张巨兽的大嘴,只管吞,不带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