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的声音在林耀脑海里响起，没有半点人类情感，像一份刚从服务器下载的冰冷报告。

“主上，情况不对劲。”

“圣盾兄弟会那十三个核心高层，包括奥古斯都，灵魂本源全都被混沌印记寄生了。”

“他们不是在偷力量，而是在搞一个持续了近千年的大型献祭仪式。”

林耀正用一块鹿皮软布擦拭着三尖两刃刀的残刃，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头都没抬。

“嗯，说下去。”

“仪式代号‘圣餐’。”

“每周，他们会把混了微量混沌能量的‘圣水’，赐给最虔诚的信徒。”

“这玩意儿会在信徒体内种下一枚‘种子’，非但无害，还能强化体质，让他们对信仰更狂热。”

“天眼初步扫描，全球被种下‘种子’的信徒，数量已经超过两亿。”

杨戬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加载更深层的数据。

“这些‘种子’既是坐标，也是开关。”

“一旦奥古斯都启动大阵，引来那个混沌空洞背后的‘大家伙’，这两亿信徒会瞬间被抽干生命和灵魂，变成一座横跨维度的‘血肉桥梁’。”

“能让那个‘存在’的真身，一步到位，直接降临。”

林耀擦拭刀刃的手，停了。

他终于抬头，看的却不是杨戬，而是窗外。

“两亿个祭品……玩挺大啊。”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评价一桩与己无关的生意。

“这不是牧羊，这是在养蛊。”

“养出最肥的，献给他们的主子。”

林耀的指尖在刀锋上轻轻划过，一股冰凉的杀气顺着皮肤蔓延。

他的瞳孔深处，一道古朴的轮盘虚影一闪而过。

【善恶审判】权柄，发动！

刹那间，奥古斯都、十二位红衣主教，乃至圣盾兄弟会所有核心成员的黑历史，如同一部部限制级电影，在他脑中疯狂快进。

资助战争，贩卖儿童，听着信徒的忏悔寻找勒索的商机，把反对者秘密处决再伪装成“神罚”。

一层层圣洁的外衣被扒下，底下是比下水道还肮脏的罪恶。

“呵。”

林耀轻笑一声，轮盘虚影隐去。

“罪大恶极？不，这词儿都太干净了。”

“他们就是一坨坨人形垃圾，连回收分类的价值都没有。”

他放下刀刃，重新坐回茶台前。

“主上，臣请命，前往西大陆，清理门户。”杨戬的声音里，杀气已然化为实质。

“杀了他们？”林耀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上水，“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这两亿被种下‘种子’的凡人，怎么办？也顺手宰了？”

杨戬沉默了。

地府审善恶，天庭代天罚。

这两亿人，绝大多数都是被忽悠瘸了的普通人，罪不至死。可他们体内的“种子”，又让他们成了这个星球上最不稳定的炸药桶。

这是个死结。

“所以啊，不能杀。”

林耀端起茶杯，看着面前的全息光幕。

屏幕上，正是西大陆圣光之城的全球直播。

奥古斯都身披华丽祭袍，站在圣徽下，又开始了他那套让信徒血压飙升的激昂演讲。

“我的孩子们！不要怕！主的荣光与我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