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会招来更棘手的敌人。”
崔令姜心有余悸,
方才电光火石间的交锋让她手心沁出冷汗。
她看着敞开的房门和空荡的走廊,
忽然道:
“他们方才逃得仓惶,
连同伴尸首都顾不上。
此刻若是追击,
或许能趁其惊魂未定,
擒住一人?若能问出他们为何盯上我们,
背后主使何人,
也好过始终被动挨打。”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既是恐惧,
也有一丝抓住线索的急切。
卫昭眉头紧锁,
他天性谨慎,
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但崔令姜的话不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
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方向:
“方才那灰衣人反应极快,
撤走时虽显慌乱,
但步伐未乱,
确有可能在镇中有接应。
不过...”他话锋一转,
“正因为其仓促逃窜,
恐怕此刻正是他们最为仓惶的时刻。
若待其与同伙汇合,恢复心神,
重整旗鼓,
我们面临的很可能将是更严密的追杀。”
谢知非玉骨扇“唰”地展开,
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卫兄所虑极是。
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
这股滇西势力出现的莫名,却又行事狠绝,
若不能摸清其底细,
只怕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摆脱。
趁其新败,
阵脚未稳之际,
主动出击,
或能打乱其部署,
抢占一线先机。”
他顿了顿,
补充道,
“当然,
追击需讲究策略,
不可冒进。
我们可远远缀着,
见机行事,
若事不可为,
立即撤离。”
卫昭深吸一口气,
决断道:
“好!那便追!但切记,
以探查为主,
不可恋战。
崔姑娘紧随我身侧,
谢兄策应。
若遇埋伏,
立即撤回,
转向码头,
乘船南下。”
崔令姜见二人同意追击,
精神一振,
连忙点头:
“令姜明白,
定会小心。”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收拾行囊,
处理了门口的毒粉和屋内的痕迹,
将那名滇西来客的尸身移至床下暂蔽。
随即卫昭率先闪出房门,
目光如电,
迅速锁定地上尚未干涸的零星脚印和那灰衣人撒落的些许粉末痕迹。
谢知非与崔令姜紧随其后,
三人如同融入晨光的影子,
沿着敌人仓惶逃离的方向,
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这个决定无疑冒险,
但在强敌环伺的困境中,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
在刀锋上搏一线生机。
滇西来客的突然现身与悍然动手,
将这望海镇的险恶彻底摆上了明面,
而此刻,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
正在晨雾弥漫的街巷间悄然发生着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