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哥,
罗船长,
”崔令姜转过身,
声音虽然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需要一些时间,
我要对照星图、十二星次与当前星象,
并根据玄长老的海图及秦无瑕的线索核对位置,
我感觉秦无瑕的方位未必正确?”
她迅速摊开谢知非交给她的那份来自“玄长老”的精密海图,
又取出自己沿途记录星象、水文以及潮音洞壁画内容的笔记。
她就这样直接跪坐在甲板上,
无视了木板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将海图、笔记并列,
目光在天上的星辰、手中的图卷、脑海中的令牌与残片之间飞快移动。
她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留在标记着“星骸屿”的那个特殊符号附近,
指尖轻点:
“不对,
不是这里。
海图标记的是大致区域,
但真正的‘入口’,
或者说真正的航线,
需要特定的星象,
尤其是日、月所在星次与关键星宿的相对位置来校准。”
卫昭示意水手们保持安静,
与谢知非一同静静守在她身旁。
罗磐也将信将疑地凑了过来。
崔令姜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演世界中。
她口中念念有词,
不仅是古老的星官名称,
更夹杂着星次之名:
“……据《石氏星经》与《汉书·律历志》推演,
永泰十九年七月初七,
时值夏末秋初,
日躔鹑火之次,
月离鹑尾,
南箕星(属析木次)簸扬,
其主风涛,
然其时辅星‘礥石’暗隐于大火次边缘,
光华内敛,
指向东南水泽之交,
正合‘星枢’潜藏之象……”
她时而抬头凝视星空,
根据北斗七星与北极星的位置,
小主,
在心中勾勒出十二星次在天幕上的无形疆域;
时而对比脑海中令牌与残片上蜿蜒的、似乎暗合星次分野的纹路,
与南方天际那组形如簸箕、属于析木次的“南箕”星群,
以及其旁那颗原本暗淡、此刻却在特定星次能量影响下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的辅星“礥石”。
这番推演极其耗费心神,
不仅需要渊博的星象知识,
更需要精通十二星次的深奥学问,
以及一种与古老密码和天地气运共鸣的直觉。
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鬓角。
谢知非看着专注的崔令姜,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家族的秘密,
前朝的兴衰,
似乎都与这片星空下、遵循着星次轮回的隐藏岛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突然,
崔令姜的手指在海图上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
眼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光芒,
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找到了!”
她指向海图上“星骸屿”标记点略偏东南的一片空白海域:
“我们不能直接去标记点!
真正的航路入口,
在这里!
需要以‘南箕’主星在析木次中的方位为基准,
结合其辅星‘礥石’与大火次的关联,
再对应北辰(北极星)与星纪次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