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同角度看,凤凰的眼神似乎也在变化,温柔时像在笑,威严时像在睥睨天下。
“朕自己画的图样。”
周时野的声音闷闷的,“让内务府金器局打的,打坏了好几支,这支是第六版。”
他把凤簪放进扶瑶掌心,“封后大典那天,戴这个,朕的皇后,戴朕亲手画的凤簪。”
扶瑶看着掌心里的凤簪,默默的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本宫心情好赏你一个笑”的弧度——
是真正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眼眶有点红。
“周时野。”
“嗯。”
“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想嫁。”
周时野的凤眸亮起来,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不是‘想嫁’。是‘已经嫁了’。圣旨都写好了,礼部加班加了三天了,苏河的胡子白了一半,你现在说不嫁,苏河能哭晕在太和殿门口。”
扶瑶红唇上勾,“谁说本宫不嫁。本宫只是在想,这支簪子戴在哪边好看。”
“左边。”
“为什么。”
“因为朕站你左边,上朝的时候,朕一转头就能看见。”
扶瑶抬起头,凤眼对上他的凤眸,“行。左边。”
窗外,酉时的最后一丝余晖沉下了宫墙,养心殿的烛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冷公公站在殿门外,拂尘搭在臂弯,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翘着一个极明显的弧度。
他手里的空碗,今天没接过一颗瓜子壳,但他端着碗的手,稳得像太庙里的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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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养心殿侧殿。
五胞胎睡了。
弯弯恢复了三头身小萝莉形态,趴在可可腿上,犄角冒着极淡的粉红烟。
可可保持着少年形态,银白短发垂落,尾巴尖,不对,现在没有尾巴了,手指轻轻卷着弯弯的粉白长发。
扶瑶坐在窗边,绝尘剑横在了膝上,剑身上的细密纹路在月光下发出了冷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