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道:“绕路太远,粮草跟不上怎么办?”
“大同守将姜镶已暗中通我,只要我军抵达,他便献城投降,粮草可在大同补给。”
李岩胸有成竹。
“代州不过弹丸之地,周遇吉再勇,也困不住我大顺军,何必在此浪费兵力!”
就在李自成犹豫之际,宋献策摇着羽扇走进帐内,脸上带着神秘笑容。
“闯王,臣夜观天象,得了一句谶语。”
“哦?快说来听听!”
李自成向来迷信,连忙问道。
宋献策走到帐中央,高声道:“若要上云天,起自宁武关!”
他解释道:“闯王要得天下,必须攻克宁武关,代州是宁武关门户,不拿下代州,如何取宁武关?这是天意!”
李自成眼睛一亮:“天意?此言当真?”
“臣岂敢欺瞒闯王!”
宋献策从袖中掏出一幅图。
“这是臣昨夜画的天象图,紫微星旁有煞气,正是代州方向,只有攻克代州,煞气才能消散,闯王才能顺利入京!”
牛金星立刻附和:“宋军师所言极是!天意不可违啊闯王!”
李岩急声道:“闯王,谶语虚妄,不可信!大同才是关键!”
“住口!”
李自成脸色一沉。
“天意如此,岂容你妄议!传朕命令,明日刘宗敏为先锋,率三万精锐强攻代州,务必破城!”
刘宗敏高声领命:“末将遵令!”
李岩看着李自成决绝的神色,长叹一声,退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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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月光如水,他望着代州城的方向,心中满是无奈 —— 此去强攻,不知要折损多少将士。
主营帐篷不远处,白广恩的营帐内,烛火摇曳。
心腹将领张勇快步走进来,脸色慌张:“将军,大事不好!”
白广恩正擦拭着祖传的佩刀,抬头道:“慌什么?慢慢说。”
“刚才我在主营外听牛军师和宋军师说话,”
张勇压低声音。
“牛军师提议,让将军您扮成商人入城,去招降李凤翔和周遇吉!”
白广恩手一顿,佩刀 “当啷” 掉在桌上。
“什么?让我去招降?”
“是啊!”
张勇急道。
“周遇吉恨透了咱们这些降将,去年在宁武关,他还杀了咱们不少兄弟,您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白广恩站起身,在帐内踱步,手心全是冷汗。
他本是明军总兵,去年战败投降李自成,一直不受信任。
若真去招降,周遇吉必定不会放过他。
就算周遇吉不杀他,李自成也可能以 “招降失败” 为由治他的罪。
“闯王这是要我死啊!”
白广恩咬牙道。
“他分明是不信任我,想借周遇吉的手除掉我!”
张勇道:“将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了!咱们手下有五千弟兄,都是跟着您多年的老部下,不如投奔周遇吉,戴罪立功!”
白广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投奔周遇吉?咱们是降将,他能信得过咱们吗?没有投名状,咱们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张勇沉吟片刻,道:“将军,李岩公子在大顺军中威望高,又有远见,刚才他还劝闯王绕路,闯王不听,他肯定心生不满。咱们若是把他绑架了,献给周遇吉,这不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吗?”
白广恩猛地停住脚步,盯着张勇:“绑架李岩?”
“对!”
张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