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一杆凤嘴刀舞得如同风车,他根本不与颜良、文丑多做纠缠,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老将之眼,早已死死锁定了正在阵前疯狂擂鼓的袁绍!
“袁绍老儿!纳命来!”黄忠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竟直接从混乱的战团中穿出,杀气腾腾地直扑袁绍中军!
颜良、文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深知黄忠之勇,若主公被其逼近,后果不堪设想!
“休伤我主!”两人也顾不得伤势,拼命催马,从侧后方急追黄忠,试图拦截。
袁绍正全力擂鼓,鼓声震天,几乎屏蔽了外界声响。还是身旁眼尖的亲卫队长发出凄厉的警告:“主公小心!敌将冲过来了!”
袁绍猛地抬头,只见一员须发皆张、气势汹汹的老将,手持一柄骇人大刀,如同劈波斩浪般冲破亲卫的阻拦,刀锋直指自己!那冰冷的杀气瞬间刺得他肌肤生疼!
“啊!”袁绍惊呼一声,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弃了鼓槌,狼狈不堪地向旁边一滚!
几乎是同时,黄忠的凤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落!
“咔嚓——!!!”
一声巨响,那面被袁绍寄予厚望、激励着全军士气的巨大战鼓,竟被这一刀从中生生劈成两半!破碎的鼓皮和木屑四处飞溅!
被捆缚在一旁、由一队士兵严密看管的张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和宣泄:
“哈哈哈哈!好!汉升!干得漂亮!劈了那老小子的破鼓!哈哈哈!”
黄忠一刀劈碎战鼓,目光一扫,立刻注意到了被捆绑着的张飞。他见颜良文丑已从后方追近,毫不恋战,拨转马头就朝着张飞冲去!
看守张飞的士兵见这尊杀神冲来,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阻拦,纷纷四散退开。
黄忠冲到张飞面前,凤嘴刀寒光一闪,精准地挑断了束缚张飞的绳索,同时低喝道:“翼德,上马!”
张飞只觉身上一松,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四肢。他虽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脱困的狂喜和黄忠带来的希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大吼一声,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跃上了黄忠亲兵牵过来的一匹战马,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杆阵亡士兵留下的长枪!
虽然只是普通的长枪,远不如他的丈八蛇矛顺手,但此刻握在手中,张飞只觉得一股熟悉的豪气再次充盈胸臆!
“他奶奶的!冀州狗贼!你张爷爷又回来了!”张飞虎吼一声,虽然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但那冲天的煞气,让周围的冀州士兵为之胆寒!
黄忠见张飞已然脱困并重新上马,心中一定,凤嘴刀向前一指:“翼德,随我冲杀!”
“好!”张飞毫不犹豫,与黄忠并辔而立。
两位绝世猛将,一老一壮,一人持凤嘴刀,一人挺长枪,虽然都带着伤,但两股强大的气势汇聚在一起,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他们身后,是突破阻击、汹涌而来的幽州骑兵洪流!
而对面,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战鼓已破的袁绍,以及军心开始动摇的冀州大军!
颜良、文丑拼死杀到袁绍身边,护住惊魂未定的主公。颜良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幽州骑兵,以及前方城头虽然残破却依旧飘扬的幽州旗帜,知道大势已去,急声道:“主公!事不可为!速退!再迟就全完了!”
袁绍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蓟县城墙,听着身后黄忠部震天的喊杀声,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与不甘。他付出了近六万将士的性命,赌上了河北的未来,却只换来了这功败垂成的结局。
“哎——!”他发出一声包含了所有愤懑、悔恨和绝望的长叹,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撤……撤退……”
“铛铛铛铛——!”
急促而狼狈的鸣金声在冀州军后阵响起,如同丧钟敲响。正在攻城的冀州士兵闻声,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即将到手的城头阵地,如同退潮般仓皇撤退,与中军汇合,簇拥着袁绍,向着南方亡命狂奔。
袁绍在亲卫的扶持下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那让他梦碎的蓟县,又看了看身后紧追不舍的黄忠、张飞以及那数千幽州铁骑,无边的恨意和“上天不公”的怨念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是曾经天下最强的诸侯,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若是……若是再多给他半天,不,哪怕一个时辰……
“天不助我!天不助我袁本初啊——!”他悲愤的呐喊被淹没在杂乱的马蹄和风声中。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未结束。
就在袁绍带着仅剩的两万残兵败将向南狂奔,试图摆脱身后追兵之时,东方的大地突然传来了更加沉闷、更加密集,如同滚雷逼近般的轰鸣声!
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刘”字旗和“赵”字将旗率先出现,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骑兵洪流!正是星夜兼程、不顾一切回援的刘锦和赵云,率领着一万最精锐的幽州骑兵,恰好在此时,如同神兵天降,拦在了袁绍溃军的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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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锦一马当先,骑在神骏的玉狮子之上,他远远就看到冀州军正在仓皇撤退,心中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越过溃军,看到了后方正在追击的张飞、黄忠旗号,以及那数量庞大的幽州援军!
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局势再明显不过——袁绍败了!正在被他的将领们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