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县长,要不……咱们低个头?”
“我听说规划处那个梁振华,最讲究面子。”
“咱们找个够分量的中间人,备一份厚礼,我去给他磕一个都行。”
“只要能把这几百万批下来,我李建业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办公室里很静。
“低头?”
许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老李,你把头放得再低,人家就会放过你?”
“梁振华要的不是你的脸,也不是那几百万的项目。”
“他要的是我的命。”
“他这是在把江城往死里困,把咱们的财政往绝路上逼。”
“只要我因为这就低了头,去求他,去拜他的码头。”
“那之前抓的人,是不是得放?”
“之前封的工地,是不是得开?”
“那两条人命,是不是就成了咱们为了求荣华富贵,送给人家的投名状?”
李建业张大了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他想反驳。
但看着许天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进,是死磕。
退,是万劫不复。
“回去歇着吧。”
许天走过去,拍了拍李建业佝偻的肩膀。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既然下面的办事员做不了主。”
“那我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这江城的路,必须修。”
……
旁晚。
林清涵的公寓里,灯光昏黄。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但两人都没动筷子。
“梁振华动手了。”
林清涵解下围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神色凝重。
“我托人问过了。”
“这一周,梁振华见了政法委副书记三次。”
“他在织网。”
“用行政审批卡你的脖子,让你在县里威信扫地,被下面的人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