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事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嗯,知错能改便好。林师侄,你身负特殊职责,宗门对你寄予厚望,也提供了相应保护。但自身修行与谨慎,才是根本。莫要让外物杂念,影响了正途。”
“晚辈受教。”
检查结束,周执事和齐衍离开了竹屋。林凡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真正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他暗叹一声,赶紧回屋,关好防护。第一时间将床底下的大玉盒拖出来检查。封灵符完好,他布下的简陋共鸣隔绝层也还在运转,只是似乎比昨晚又微弱了一点。
“得尽快把剩下的处理掉,这盒子撑不了太久。”林凡皱眉。但今天肯定是没时间也没精力了,白天要工作,晚上还得恢复。
他收好玉盒,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出竹屋,准备继续今天中断的工作。
柳寒烟和石岳还在原地等待。柳寒烟关心地问:“林协理,没事吧?”
“虚惊一场,是晚辈自己修炼不慎,惊动了监测。”林凡苦笑摇头。
石岳则看着他,忽然道:“林协理方才在屋内,似乎有些紧张?可是……有什么不便示人之物?”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林凡心头一凛,这石岳感知敏锐,话里有话啊。他面色不变:“只是初次被执事殿核查,有些忐忑罢了。毕竟身在此位,言行都需谨慎,生怕有负宗门所托。”
石岳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活动了一下那只受了冻伤的手臂,手臂上还残留着些许青紫。
林凡见状,再次诚恳致歉,并取出一瓶上好的冰肌玉骨膏递过去:“石师弟,今日确是我不慎,这瓶膏药对冻伤有奇效,还请收下。”
石岳这次没推辞,接过膏药,淡淡道:“多谢。”
工作继续。或许是经历了早上的风波,又或许是为了弥补对石岳的歉意,林凡接下来的工作格外专注卖力,与小弦小涡的配合也似乎找回了状态,接连稳妥地完成了两块残碑的清理,没有再生枝节。
柳寒烟和石岳记录得也很认真,仿佛早上的插曲已经过去。
然而,林凡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石岳接过膏药、手指与药瓶接触的瞬间,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早上他弹入地下的那粒土黄色尘埃同源的法力波动,悄无声息地顺着药瓶,流转到了林凡递药的手上,然后如同水银泻地般,融入林凡的皮肤,消失不见。
石岳面色如常,将膏药收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的工作平淡度过。傍晚收工时,林凡感觉身心俱疲,只想回去好好调息,尽快恢复状态处理剩下的糖豆。
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竹屋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他自身,也不是来自糖豆,而是来自……地面!
他脚下所站之处,正是上午石岳冻伤洒落“尘埃”,以及后来他递药膏时被做了手脚的那片区域!
只见地面原本普通的泥土,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带着厚重土元与隐秘探测意味的波动,猛地从地面升起,瞬间掠过林凡全身!
这股波动不强,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没有引起防护阵法的反应。但它却像一道精准的扫描,瞬间捕捉到了林凡储物袋底层,那十八颗已经被处理过的“畸变劫雷糖豆”散发出的、极度内敛却依旧特殊的一丝丝“雷元”与“调和”混合气息!以及……床底下玉盒内,那十九颗未处理糖豆透过层层封禁泄露出的、更加微弱但本质更加狂暴的“深渊劫雷”韵味!
“这是……探测法术?!”林凡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他猛地看向石岳!
只见石岳正收回按在腰间某块玉佩上的手,迎上林凡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深沉。他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在林凡耳中响起:
“林师兄,好手段。如此精纯奇特的‘雷元’之物,还有那晦涩却高明的封禁之法……绝非寻常修士能有。不知师兄,可否为师弟解惑,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与昨夜那场悄然而至、又悄然而逝的‘天外馈赠’,又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