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代表“有人在监听”,两下代表“被威胁”,三下代表“证据是假的”。
李文博的小拇指,动了三下。
“解释?”沈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一个三天前还在为恢复数据拼命、晕倒了还惦记备份的技术员,突然成了举报人?解释为什么他所谓的‘真实数据’,时间戳全是今天凌晨生成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站起来,走到李文博身边,指着屏幕:“李工,你告诉大家,永钢新生产线用的国产PLC系统,核心控制代码是谁写的?”
李文博脸色惨白。
“是你。”沈墨替他回答,“是你带着五个师弟,熬了七个通宵,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系统里有个自检程序,每次数据异常都会自动记录操作日志。你现在打开日志,让大家看看,过去一个月,有没有人工修改数据的记录。”
李文博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打开。”沈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赵立春想阻拦:“沈墨,你现在是接受质询,不是审问证人!”
“那就一起看。”沈墨伸手,按下F12键——那是李文博告诉他的系统后门快捷键。
屏幕一闪,跳出黑色背景的命令行界面。光标闪烁,李文博深吸一口气,输入一串代码。
日志文件弹出。
密密麻麻的记录,但所有“数据修改”条目,操作者都是同一个ID:ZhaoLC。
赵立春的名字缩写。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这个ID……”李文博的声音在抖,“是三天前,有人远程登录系统,用最高权限创建的。我查过登录IP,来自省发改委信息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赵立春。
这位副主任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胡、胡说什么!”他抓起茶杯,“这是诬陷!沈墨,你早就收买了这个技术员,现在反咬一口!”
“那就查。”常务副省长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信息中心的登录记录,省纪委现在就去调。会议暂停半小时。”
会议室里乱起来。
沈墨走到许半夏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谁逼你的?”
许半夏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手机震动,顾晓梦发来信息:“查到了。许半夏的母亲昨天收到境外汇款二十万美元,汇款方是李主任儿子控制的离岸公司。同时她接到电话,说如果许半夏不照做,她父亲在医院的呼吸机就会‘意外断电’。”
沈墨闭了闭眼。
“第三个证人。”赵立春突然高声,试图挽回局面,“请顾晓梦主任!”
门再次打开。
顾晓梦走进来,没穿正装,穿着省金控的工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没看沈墨,直接走到常务副省长面前。
“领导,我是省金控副总经理顾晓梦。我要实名举报沈墨,在转型基金运作中,与境外资本勾结,企图转移国有资产。”
她打开平板,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
“这是转型基金二期,计划注入清河试点的十个亿资金。”顾晓梦指着复杂的线条,“表面上是省金控出资,但实际上,资金源头是三家境外对冲基金。沈墨与这些基金的代表秘密会面三次,签署了抽屉协议——基金提供资金,换取未来转型企业30%的股权。”
图表做得极其专业,时间、地点、金额、签字样本,一应俱全。
连沈墨自己看了,都差点信了。
“证据确凿。”顾晓梦抬头,看向沈墨,眼神冰冷,“沈墨,你还有什么话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立春重新挺直腰板,邵玉明松了松领带,孙伟开始整理面前的文件——猎物终于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