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还有最后一小截的时候,后头传来方绪的叫唤。
白川驻足回望,只见方绪朝自己伸出手,掌心朝上,悬在朦胧月色里。
他愣了愣,这一幕……熟悉得心头发软。
不想走了,又放不下兴起的念头,软着磨着喊着师兄,让人没得就心甘情愿地拖着拉着。
无奈地叹气,折返几步,握住他的手腕,施力带着他前行。
还是那个想要什么都立刻去做的小白团子,晚一会儿跟扎刺了一样。
方绪看着被握住的手腕,目光上移,自己的手掌心,空空。
“呼哧……”到了目的地,白川松开攥着方绪手腕的手,原地微喘。
到底不比十八岁,如今再拉着他,更费力了。磨人精早已长成挺拔男子,手长脚长的,骨架沉实,却还是耍赖不给出一份力气。
看着已经悠悠闲闲地坐在平坡处的方绪,白川没忍住踢了一脚。
“回回兴起,回回半途耍赖,迟早给你折腾死。”
方绪却眼尾上挑,仰脸笑开,带着三分挑衅,“那你还答应我。”
“你要什么我没给?”
白川脑速没转动,话怼话的,说出口。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再费精力找补。
方绪抱膝而坐,下巴抵在膝盖上,随手捡起一截小树枝,在泥地上划拉了一会儿,停下。
他将侧脸压在膝盖上,看向白川,双眸格外清润,软话贴出。
“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方绪鲜少有这么安静的乖巧,即便卖乖也多的是不安分地闹着。
夜色在他脸上打了个温柔的阴影,白川垂眸看他,声音不觉放轻,“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声音轻得没由来。
方绪偏头扭回去,捡回小树枝抹去刚刚的痕迹。
“那等你知道再说。”
这没营养的对话白川没入心,谁知道磨人精又哪根筋想着要作一作了。
倦意又上来了,白川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泪水在眼眶里反复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