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里传来打更声,子时。
白川歪着头顶了一下埋进他肩窝就出不来的人,差不多得了。
“我们方绪九段,大晚上这一出,是大师刚刚问的三个问题闹得?来,说出来给我听听,这棋都下到哪一步去了?”
方绪小狗埋蹭的动作停了停,滞滞出声,“……不是。”
怎么还有点委屈了?白川听出来了。
“不是啊?”猜错了?
白川有些心虚,没猜准他心意,实在是太累了,不会要跟自己闹了吧。
“嗯。”一声咕哝声含在喉腔。孩子气!环住白川的肩膀收得更紧了,想贴着师兄。
“来,别撒娇了,方绪九段。”白川对着这样的方绪实在是没脾气,在他背后拍了拍。
“说说。”脑子转不动,方绪脑回路有时绕得很,直接求答案吧。
“叫方绪。”
“你说什么?”白川戳他后背的手指顿住了,加了句,“小白。”
一声小白,方绪续上弦。
他是小白,白川是师兄,他只当自己是师兄……
方绪第一次想把小白这名字还给方方,那样,他就可以是方绪了吧。
“你刚刚说什么?”白川有些慌张,追着问。该不该是幻觉?
方绪朝着他肩膀张口便是一咬,用上了大半力气。
“嘶。”
白川吃痛刚想推开,方绪就松了口,气鼓鼓地,“我说你不准叫我方绪九段。”
“那叫什么?”
白川试探,所以,是听错了吗?
“嗯?”
没顾上肩膀的刺痒和湿润,白川肩膀顶了顶贴着的额头,微微催促他回应。
“不准叫方绪九段。”方绪恶声恶气,紧跟着强调,“是小白。”
是小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