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袋的东北大米、雪白的精面粉、桶装的大豆油,旁边码着成箱的红烧牛肉方便面、午餐肉罐头、猪肉脯,甚至还有几箱牛奶和巧克力。另一边,感冒药、阿莫西林、碘伏、纱布整整齐齐地摆着,连他放在副驾的保温壶都在,里面还剩小半壶热水。
周凯眼睛瞬间亮了——他的空间!居然跟着他一起穿越了!
作为跑长途的老司机,他早就听说过各种奇闻异事,也曾幻想过要是有个能装货的空间该多好,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这简直是绝境里的救命稻草!
周凯强压下激动,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面包还是松软的,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带着奶香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又拧开牛奶盒,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
有了这些吃的,有了药品,至少暂时饿不死、病不倒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粗鲁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人嗓门:“周凯!死起来没有?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躺着挺尸呢!我们家可养不起闲人,赶紧起来挑水去!”
是原主的婶婶,王秀莲。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婶婶刻薄又势利,把原主当免费劳力使唤,挑水、劈柴、扫院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往他身上推,还总说他是“吃白饭的”。
周凯眼神沉了沉。他前世跑长途,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想拿捏他?没门!
他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稍微厚实点的夹克穿上——这是他自己的衣服,比原主那件打满补丁的单衣暖和多了。然后,他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颧骨高耸,眼神刻薄,正是王秀莲。看到周凯,她立刻叉着腰骂道:“你个小短命的,总算舍得起来了?赶紧去挑水,缸都见底了,想渴死我们一家啊?”
周凯靠在门框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挑水可以,不过,我这病还没好,昨天高烧差点没死了,要是累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军管会的同志问起来,婶婶你说该怎么解释?”
1950年,军管会在城市管理中有着极高的权威,邻里纠纷若闹到军管会,轻则被批评教育,重则可能影响家庭声誉,甚至关联到工作分配。王秀莲果然噎了一下,眼神闪烁:“你少拿军管会吓唬我!一点小破病,哪那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