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和打仗不一样。”
“打仗是一阵子的事,骑兵对冲,短时间之内就分出了生死。”
“但演武从卯时打到日落,一整天,不间断的调兵遣将、跑马传令、观察战场。”
他顿了顿。
“迟临的脑子没有问题。”
“输在腿脚上。”
诸葛凡没有反驳。
上官白秀从那摞行军图中翻了翻,找出迟临的七战总记录,在石案上一字排开。
“七战五胜,输给赵无疆一场,输给百里琼瑶一场。”
他将两张败局的图纸拎出来,放在最边上。
“也没给平陵军丢人。”
诸葛凡看着那两张图,微微叹了口气。
五胜两负,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拿得出手的成绩。
迟临若是年轻十岁……
他没往下想,因为没有意义。
人会老,这是谁都拦不住的事。
“迟临倒是没什么问题。”
诸葛凡将迟临的图纸收到一边,声音里带了点无奈。
“剩下几个人怕是开心不起来了。”
“苏知恩、苏掠、花羽,年纪还小,现在不急着论成败。”
上官白秀不置可否。
诸葛凡话锋一转。
“但吕长庚的问题,不是年纪的事了。”
他把那叠行军图推到上官白秀面前。
“你自己看。”
上官白秀放下手炉,低头在图中翻找。
数十张图纸,每一张都标注了对阵双方的建制番号。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滑过,停在了其中一张上。
铁桓卫对雁翎骑。
他将那张图从底下抽出来,在石案上铺平,手掌压住两角,俯身细看。
图上的标注很清楚。
赵无疆画图的本事不差,每一个时辰的部队位置都用不同颜色的墨点标了出来。
小主,
铁桓卫是黑点,雁翎骑是红点。
上官白秀的目光从图纸最左侧扫过。
黑点密集、沉重、路线短。
红点散碎、跳跃、路线长。
他看了不到片刻,一切了然。
“雁翎骑整个七战只赢了这一场。”
“就是对铁桓卫这一场。”
诸葛凡没有插嘴。
上官白秀用手指点着图上的红点,沿着花羽的行动轨迹一路划过去。
“花羽自始至终没有和铁桓卫正面交锋。”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弧线。
“雁翎骑从一开始就挂在铁桓卫冲锋路线的侧面和后方,来回穿插。”
“拖了整整两个时辰。”
诸葛凡双臂抱胸,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