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逗得旁边浇花的仆妇直笑。有个老仆忍不住插嘴:“太子爷,哪有新郎官蹲地上的?让人瞧见笑话。”
诡诸却不管,仰头盯着狐偃:“你得给我办得比谁的婚礼现场都新鲜!让全曲沃的人都念叨 —— 诡诸娶媳妇,那才叫娶媳妇!”
狐偃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想起自己在白狄时,偷偷给隗怀珏画过的婚礼图。他举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露出调皮的笑,说道:“放心,保准让太子和季姬记一辈子。”
狐偃把这事当成场新仗来打。
他让人把荀息的编钟搬到婚宴场地中央,三十三口钟挂在木架上,像排小月亮。
乐师们围着编钟转圈,愁得直挠头 —— 狐偃要他们把《诗经》里的句子谱成新调,还得敲出 “流水”“鸟鸣” 的意思。
有个老乐师嘟囔:“这哪是奏乐,是要让钟说话啊。” 狐偃却拎着壶酒蹲在旁边:“你就当这钟是战场上的号角 —— 号角能催兵,钟就能令人心悦。”
狐毛被派去寻司仪。他在城里转了三天,最后把个说书的老先生拽了来。
老先生捏着胡子直哆嗦:“将军,我只会说《封神》,哪会主持婚礼?” 狐毛却塞给他块银子:“你就把新郎新娘当哪吒和妲己 —— 哦不,当英雄配美人,怎么热闹怎么说。”
他还列了张单子,用炭笔写着:“新人拜天地时,得有人喊‘一拜’;交换指环时,得说‘套住了就别摘’;喝交杯酒时,要逗他们‘漏了酒就得再喝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