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两人在书房外候着,声音一急一缓,倒像编钟的高低音。
武公扔给他们一卷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曲沃城郭的轮廓,城墙处标着密密麻麻的 “弱” 字。“你们瞧,这城防跟纸糊的似的,真打起来,翼城的兵三天就能踏进来。”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从今日起,推行三策:高筑墙,广积粮,练好兵。”
狐偃听了,心里一阵欢喜,武公真是雷厉风行,对自己提出的这几个建议,立即做出反应,付诸行动。
荀息皱起眉:“主公,筑墙需海量木材石材,还得征调民夫,怕是要动举国之力。” 他翻着竹简,“去年秋收刚够吃,再折腾,百姓怕是要怨声载道。”
“怨声总比哭声强。” 武公指着地图上的翼城,“翼城那伙人,眼睛早盯着咱们的粮仓了。等我们打过来,别说怨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他看向狐偃,“你上次说的‘从一做起’,具体怎么弄?”
狐偃手指在城郭图上画了个圈:“先把城墙加高三尺,护城河挖宽一丈。但不能蛮干 —— 木材从西山林子里采,石材用汾水岸边的青石,民夫嘛……” 他笑了笑,“农闲时征调,农忙时放回去种地。”
荀息捋着胡子点头:“这法子稳妥。只是谁来主事?这般大的工程,少了能拿主意的人可不成。”
武公忽然拍了下案几,震得铜爵里的酒都晃了晃:“就你俩。荀息,你做左司空,掌材料调度和粮款支用;狐偃,你做右司空,管施工督造和工匠编排。”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溅得满殿都是惊讶。侍立的史官手里的笔都歪了 —— 司空可是周代就传下来的要职,管着举国工程,历来由世家老臣担任。狐偃这才到曲沃几天,竟能与荀息平起平坐?
“主公,这……” 荀息刚要推辞,却被武公按住肩膀。
“你稳重,他活络,正好互补。” 武公盯着狐偃,眼里闪着光,“别让我失望。”
狐偃摸着腰间的玉佩 —— 还是从丹木虎手里缴获的那块,忽然觉得这差事比打仗还刺激。他想起白狄的城墙,都是石头堆起来的疙瘩,哪见过这般正经的规划?
“臣定不辱命。” 他学着荀息的样子拱手,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 司空具体要做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