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虽然深埋地底的锁妖塔看不见太阳,但苏长歌作为第七层的新晋“典狱长”,强行规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
于是,这层曾经充斥着杀戮、强暴和血腥的炼狱,画风突变,变得……有些诡异的祥和。
原本阴森恐怖、鬼火缭绕的溶洞大厅,此刻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狮王用舌头舔的)。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旺财人立而起,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是大腿骨还是什么生物肋骨做成的教鞭,站在一块巨石上,神气活现地指挥着。
在它下方,几百个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排成了整齐的方阵。 虽然有的站不直(比如蛇妖),有的不得不趴着(比如蛤蟆精),有的还在流脓,但一个个都努力挺起胸膛,手里捧着一块块由树皮、石板甚至腿骨刻成的“教材”。
它们瞪着铜铃般的大眼,表情痛苦而扭曲,扯着破锣嗓子,跟随旺财进行晨读:
“预备——起!!”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数百妖魔齐声吼叫,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旺财一鞭子抽在一个走神的猪妖头上:“解释!!”
猪妖吓得哆嗦,大声背诵:“意思是:既然把你抓进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众妖魔继续嘶吼:“意思是:早上打听到了去正道的路,晚上就过去弄死他们!!”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意思是:有正道的朋友大老远来送人头,这一顿不得偷着乐吗!!”
……
不远处的高台上。
苏长歌慵懒地躺在一张由某种不知名妖兽皮毛铺成的软榻上。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阶下囚的样子?
九头狮王——这位昔日的狱霸,此刻正跪在软榻边,用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给苏长歌捶腿。那力道控制得简直是微米级,生怕重了一分惹老大大耳刮子,轻了一分让老大不爽。他背后那九个原本狰狞的狮子头虚影,此刻也都吐着舌头,一副哈巴狗的谄媚模样。
“嗯……左边点,那是足三里,多按按。”苏长歌闭着眼,惬意地指挥道。
“是是是!老大,这个力度您看行吗?舒服吗?”狮王满脸堆笑,卑微到了尘埃里。
“老大,您喝水~”
旁边,那个之前还想吃苏长歌肉的魅魔,此刻换上了一副更加清凉的装扮。
她端着一杯从万年钟乳石上接来的极品灵泉,媚眼如丝,小心翼翼地喂到苏长歌嘴边。
“老大,您编写的这本《抡语》真是太精辟了。” 魅魔一边喂水,一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长歌,彩虹屁拍得震天响,“奴家以前只知道吸人精气,太低级了!听了您的课,奴家才顿悟——原来真正的高手,都是吸人道心的!这也是‘仁’啊!”
苏长歌喝了口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悟性不错。虽是魔道,但只要心里装着‘抡语’,也是好魔。以后你就是第七层的文艺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