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为徐贞月疏通了瘀堵的乳腺后,陈嫂又帮她按摩了小腹,以促进恶露的排出。
这样一番折腾,等下身已经不会再有淋淋沥沥的恶露持续不断排出后,徐贞月便让陈嫂过去看孩子。
炕上的棉被又换了新的,徐贞月总算能睡个整觉。
这边,沈培风驾着牛车往石牛村岳丈家的方向而去,行至老宅附近时,心下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勒停了牛车。
“长松、长桉,你们二人就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终究还是自家的事,他不想让刚买来的下人看了自家热闹。
沈培风提着一小篮子红鸡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个依旧弥漫着压抑气氛的院子。
出门前,他特意又从厨房拿了十几个红鸡蛋,装在小小的竹篮子里,正是为去沈家报喜准备的。
孙秀兰正坐在院子里摘菜,想来老三两口子都还在地里忙活,要想早些吃午饭,孙秀兰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指望孙翠花,那是万万指望不上的。
她抬眼瞧见沈培风手里的小竹篮,嘴角立刻撇了下去,阴阳怪气地开口:“呦!这不是发了大财的沈家大老爷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破落户来了?拿着几个红鸡蛋,这是想打发谁呢?”
沈培风早做足了准备,不欲与她争辩,只将篮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又从怀里取出早已备好的一两银子,放在篮子里。
他提高了声音:“娘,月儿前儿夜里生了,是对双生子,母子平安!另外,这是这个月的养老钱,我放里面了。”
孙秀兰一听,非但没有半点喜色,反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孙翠花也只敢扒在屋里的窗户上往外看,并不敢直接同沈培风较量。
只见孙秀兰猛地起身,指着那银子尖声道:“生两个小子有什么好显摆的!沈家长孙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后面生的儿子都是没福气的!哦,你们两口子阔绰了,买了那么多下人伺候着,却只拿一两银子来糊弄你老娘?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是不是那徐贞月挑唆的?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接连不断,沈培风听着她对自己刚生产完的妻子和新生的孩儿恶语相向,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