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断续续说着:“儿......儿啊,回房歇着吧,不急于一时,会......会有......会有办法的,嗝儿~儿......儿子,有娘在,不用怕......不用......”
话没说完,她已经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一头就倒在炕上。
沈钧越倒是瞬间清醒,这么说,娘还有后手?
他早该知道的!
这么多年,大哥和三弟每年能上交几十两银子,再加上家里地多,家里人少吃些,还能卖粮食。
便是如此,母亲手中掌管整个家里的账目,银子也都由她来支配,她手里定还有盈余!
好啊,好。
想到这,沈钧越也不似之前那般生气,就算孙翠花不争气,他也还有别的法子。
趁着月色,孙翠花一路摸到了坡地这边。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熄了油灯睡下,少部分几家还点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
偶尔路过几家时,他们门前拴着的狗也忍不住吠叫几声。
月色昏沉,孙翠花猫着腰,屏着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作坊的后院。
整个作坊前门是落了锁的,每日清晨工人们来上工时再由长松和长桉开门。
而作坊后院是晾晒棚,特意留了一道小门通往后山,这小门日常也是从里面关上的,只是今日不知是否巧合,竟是半开着的。
那间坐落在角落、平日里总是挂着铜锁的小间库房,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神秘。
她便是认定,徐贞月那些不肯示人的核心配方和最后一步最金贵的原料,必然就藏在这里!
孙翠花从怀里掏出一根磨尖了的铁丝,哆嗦着插进锁眼儿,凭着记忆里偷看别人开锁的模糊印象,笨拙地捣鼓着。
她没这样开过锁,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心跳如擂鼓,额上也渐渐沁出冷汗。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锁舌从里面弹开,门来了!
孙翠花心头一喜,轻手轻脚地将木门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浓郁草药和油脂的气味扑面而来。
另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只是她来不及思索,不等她看清楚里面,黑暗中猛地冲出两道白色身影,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嘎嘎”声,直扑她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