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未时刚过,两人再次出门,马车向着唐府所在的城北驶去。
越往城北,街巷越发清幽,虽少了几分城东的繁华与喧嚣,却多了几分积淀的肃穆与书卷气息。
唐府的门墙看上去比白府更为古朴厚重,门前的石狮子沉静踞守,自有一股端凝之气。
这一次,门房接了拜帖,态度虽然不热络,却也规矩,让他们在前厅稍候,他进去通传。
等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自他们进入前厅后,便已有下人奉上炭盆和热茶。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衣着整洁、举止得体的老管家走了出来,客气地拱手:“沈举人、沈夫人,我家老爷请二位书房叙话。”
闻言,两人精神一振,皆感受到了唐府对自己的重视。
准确来说,是唐家这样的清流世家与白家的分别。
二人跟着管家的脚步,穿过两道月亮门,就看到了一处极为清雅的院落。
白石铺地,数株老梅正凌寒而立,似乎在寻找一个时机绽放花苞。
踏入书房,只感觉室内暖意融融书卷香气扑面而来。
一位年约四旬、身着深蓝色衣袍的男子立于书案旁,正是唐婉的长兄唐远铭。
他面容儒雅,目光清明,见他们进来,含笑拱手道:“沈举人,沈夫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快请坐。”
这态度与白家的冷淡截然不同。
徐贞月与沈培风忙行礼落座,有丫鬟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唐远铭也未急着看他们带来的礼物,而是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