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翻看了一眼遗书的表面,确定遗书没有被马主任等人动过。

马主任当然也注意到了小蒋的这个动作,他立刻为自己澄清道:“祁院长的遗书我拿到手后一直妥善保管,没有被任何人看过。”

如果再给马主任一次机会的话,他恨不得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出差外地,好让自己避过这一次的风波,他真的要扛不住了。

陆海在马主任的解释下,用白布包裹住祁昭丽的遗体,随即将她抱在怀中转身。

马主任看着陆海这准备将祁昭丽遗体带走的架势,立刻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说道:“首长,祁院长的调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我……”

马主任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陆海抱着祁昭丽的遗体无视他的解释离开。

被无视的马主任也没有在意,他现在恨不得陆海可以一直将他无视到底。

但很可惜,陆海抱着祁昭丽的遗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没多久,这里便被更上一级派来的人管制封控。

在看到那些人荷枪实弹地将他们包围时,马主任真的是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

祁仲柏是在第二天凌晨四点赶回了大院儿,这一路上他压制住不由自主的心慌,绷紧精神,狂踩油门,一路狂开回大院儿。

当他看到家门口挂起的白布,祁仲柏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陆见薇听到车声从客厅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跪在地上的祁仲柏。

而在看到自己弟弟的那一刻,陆见薇再也忍不住哽咽,崩溃地大哭起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祁仲柏在亲手送走自己敬爱的姥姥姥爷之后,又把宠爱自己的母亲送走。

一记记重锤落在他的脑袋上,捶的他耳鸣不已。

丧事一切从简。

天亮的那一刻,跪在地上的祁仲柏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太没用了。

懊悔和愧疚犹如落满了碎玻璃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心脏,心痛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建责是在葬礼结束之后才带着自己妻儿赶到了部队大院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上次在医院分开之后,竟然会是他和自己母亲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