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守道总觉得自己小徒弟有难言之隐，而他这个总工程师在厂里还是有话语权的。

“不用了老师。”苏怀玉看着纪守道说道：“调职申请是我主动交的。”

纪守道疑惑地看向苏怀玉说道：“你主动交的？你什么时候交的？”

“昨天。”

“那不对啊，按照他们的速度，即便这调职申请是你主动交的，那等审核批复等一系列流程，即便是加急也要小半个月，但你的调职申请今天就下来了。”

满打满算的话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苏怀玉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不过她说道：“可能是因为四零九那边太缺人了，所以才会批复的这么快。”

纪守道不这么觉得，但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纪守道本来是想把苏怀玉叫过来问一下她的意见，然后去跟厂子里据理力争。

这么有天赋的工程师苗子不好好攥在手里，要是真的放出去，那可是他们厂子的损失。

但既然苏怀玉自己也愿意的话，纪守道即便是作为她的师父也不好说什么。

就像苏怀玉之前说的那样，四零九厂确实是刚建成没错，但它对东北三省的意义还是挺重要的，有更多的人才涌入建设，他应该为其感到高兴。

只是私心来说，纪守道是真的舍不得苏怀玉。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天资聪颖且出类拔萃的小徒弟，在手里不过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就拱手送人了，纪守道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四零九那边很多事情都是保密的，所以我也没办法帮你问问那边的总工程师是谁，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管总工程师是谁，他都会喜欢你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好学且一点就透的助手，而以苏怀玉的资质，说不定都不用到三十岁，就会成为最年轻的总工程师。

“师父，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栽培，在离开之前，我会继续努力完成我的工作。”

纪守道笑着拍了拍苏怀玉的肩膀，说道：“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遇到难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师父。”

苏怀玉即将要调走这件事，除了无线电厂的几位最高领导和身为总工程师外加苏怀玉师父的纪守道，其他人没有一个知情，苏怀玉也没有说。

一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属于机密；二是即便不是机密，苏怀玉也没有向外诉说自己私事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