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零九工作的这大半年时间里，林秋白算是深切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以前林秋白口无遮拦，现在的林秋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她因为自己的这张嘴，已经为自己闯了太多的祸事，哪怕是傻子也该长记性了。

而向佩玲可就没有林秋白这个运气了。

她在四零九厂既没有长辈，又因为曾经在厂部偷过东西名声不好，所以一直干着车间里最累最苦的活儿。

本来元旦联谊的时候向佩玲和隔壁一个军人同志互有好感，但是当那个军人同志知道向佩玲之前做的事情后，两人的交往立刻不了了之。

没有人会想找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另一半，尤其是向佩玲从厂部出来后，在车间还偷拿过自己同事的东西。

只不过向佩玲当时说的是只想看看，并没打算拿，可这种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毕竟她确实不经过别人的同意把东西拿到自己的工位。

去年的向佩玲还是一个漂亮女青年，现在的她眉眼之间全是阴郁，看人的眼神也凉飕飕的，以至于她和林秋白一样，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

只不过就是林秋白没有朋友是脾气不好，说话太容易得罪人了；向佩玲没有朋友是因为她偷东西人品不好，没人愿意和她交往。

好在厂里又进人了，只要进了新人，总会愿意有人和他们走在一起，比如武翠英。

四零九这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比较重要的岗位经过调岗等方式都已经占满，但是像车间里的工人，还有大量空缺。

所以四零九附近的知青，只要认识一些字，不算是文盲，背景清白的，基本都可以进入四零九厂，武翠英就是借了这个东风进的四零九厂，和没什么人接触的向佩玲成了朋友。

武翠英也是嫌弃向佩玲的，只不过有向佩玲衬托才能衬托出她来，俗话说的好，红花就得配绿叶，至于这叶子是不是烂了，武翠英不在乎。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武翠英倒是想接触条件更好的林秋白，奈何林秋白看不上她，在她凑上去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冲她翻白眼了，说的话也难听。

刚见面就对武翠英说：“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亲妈出轨难产死了的那个女的吗。”

一句话断掉了武翠英和她接触的心思，这个女人太蠢嘴巴太毒，她一点儿都不想和她接触。

而苏怀玉是在四月中旬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了武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