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双喜而言,外婆只是个偏心的老人,她没有得到过外婆的爱,她也不爱他们。
但外婆是妈妈的妈妈。
妈妈这个词,在双喜的心里是很重的,在姚秀英心里同样。
上辈子双喜也特别替姚秀英不值得,她孝顺,她给的钱给的物,转眼不是贴给舅舅们,就是穿到了两个舅妈身上,吃的也落不进外公外婆的嘴里。
但姚秀英总说,父母生养了她一场,没溺死她,没丢了她,她做女儿的,全凭良心。
当然,姚秀英也会伤心,但她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父母已经老态龙钟,难道还在父母面前争着抢着,要求他们偏爱她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能劝自己想开些,在父母生前多尽些孝。
双喜出去打了个电话,姚秀英和姚二姨跟着去了,“大舅,我妈去照顾外婆也行,但外婆手里的传家宝,你们就别跟我妈争了。”
传家宝?
什么传家宝,家里有传家宝他这个长子长孙会不知道,姚长青听了只觉得好笑。
“有的,我在太婆的匣子里看过,两个金戒指,一个金镯子,还有银元。”双喜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姚长青心口一跳,双喜的太婆,是他的奶奶,老太太很长寿,但再长寿,也已经死了五年,双喜能记得三岁时的事?
但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曾孙,确实是双喜。
双喜也不像别的孩子一样,一进太婆那间低矮黑沉味重的屋子就哭闹,每次都坐在太婆罩着帐子的床上冲太婆笑。
而且,老太太确实有个很宝贝的匣子,藏在嫁妆箱子里,都不给他们看。
老太太死后,该烧的烧了,能用的箱笼能分了,姚长青确实没见过那个匣子。
“你让你妈别回来了,用不上她,你舅妈又不是死的,你小舅也是,我们就在家里,给你们打什么电话。”说完,电话就撂下了。
等第二天姚秀英忐忑给姚四姨打电话,让她看看姚长青两口子有没有去医院。
“见鬼了,我还说我去医院招呼两天,结果昨天大嫂去了趟医院后,今天两妯娌就抢着去医院了。”姚四姨还不知道姚长明给姚秀英打电话的事。
她兴致勃勃地跟姚秀英讲今天早上两妯娌在老屋打了一架的事。
“这两人也有意思,打就打吧,把爹妈屋子造得一团乱,还是我看不过眼,帮着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