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两老的床上的东西都抽干净了,让吴文兵去洗,虽然盖了老姨给吴文兵收拾干净的被子,窗户只开了上层通风,什么也看不见。
但姚二姨觉得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都会长针眼,不让双喜看。
“二姨,你骂他们呀,你不骂回去,心里的气怎么出来,就要骂,怎么脏怎么骂,咒他们去死都行,心里的气一定要发出来。”双喜看姚二姨不吭声,忙道。
姚二姨有些迟疑,“可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瘫在床上……”
她的报复对象一直是吴文兵,她也讨厌这两个老的,但谈不上恨。
让吴文兵给收拾,也不是心疼两个老的,是她还要在这里待两天,晚上她住关系好的朋友家,白天还得在这待着。
太臭了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必须得收拾个好环境出来,她还要当着两个老的面揍吴文兵呢,那屋太臭根本进不去。
让他们以前挑拨吴文兵跟她动手。
再者,干净两天又能怎么样,她一走照样脏掉烂掉臭掉。
姚二姨要是真心疼他们,这会应该把他们送医院,好好给他们治病,看看身上这半年长的褥疮了。
主要还是恶心吴文兵。
不是嫌脏不干吗?
不干就揍,揍完还得干,洗不干净打完再重洗。
“那他们一把年纪要死了,就你一个人照顾他们的时候,还对你耀武扬威,站他们儿子那边,真要气死了,你反而是积德了,气死总好过他们瘫床上受罪强吧。”双喜声音一点不小,屋里都听得见。
屋里,“……”
双喜看姚二姨沉默,“二姨,你不会打吴文兵都是闷不吭声光动手吧?!”
姚二姨抿了抿唇。
双喜,“……你骂啊,你骂他祖宗十八代,什么屎尿屁的,骂出来,村里人干架骂那么脏,你学着点啊!”
姚二姨和姚秀英一样,性格都太老实了。
不过没办法,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前头的两个女儿,从小就是在嫌弃和打压中长大的,压根就不敢有一点脾气,大人稍不顺心一耳巴子就来了。
双喜还要说,屋里传来哼哼唧唧地哭声,“二英啊……”
“二你大爷,闭嘴死老太婆,你儿子不做人的时候不吱声,现在晓得喊二英了?晚了!”双喜直接骂过去。
姚二姨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双喜,脸上写了三个字,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