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三下敲击声落了空。

吴佩云没开门，也没说话。她只是把检测仪轻轻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木桌上，顺手把桌角那串晒干的辣椒往里推了半寸。风雪拍着铁皮屋顶，像谁在屋顶撒豆子。

她刚想转身去泡杯灵泉水压压这莫名其妙的心慌，屋里突然“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

她猛地回头。

生活区那边，林小满整个人歪倒在终端前，自拍杆砸在脚边，粉色双马尾散了一地。她嘴唇发青，嘴角冒着白沫，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瓶贴着“农业学院·特供营养剂”的玻璃瓶。

“小满！”吴佩云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指搭上她手腕——脉搏乱得像打结的线。

她立刻把手镯一转，意识沉入空间。绿光一闪，生命扫描程序自动启动，投影浮现在眼前：【目标体征异常，基因链断裂率47%，E-9型缺陷激活，神经系统抑制中……】

“E-9？”吴佩云瞳孔一缩，“这不是三百年前就被封禁的实验编号吗？”

她没时间多想，反手摘下空间里一颗泡过灵泉的红番茄，塞进榨汁器一按。汁液混着果肉哗啦流出，她抓起搪瓷杯倒进去半杯温水，搅和两下就往林小满嘴里灌。

“咽下去！你可是天天说要当‘星际种菜顶流’的人，别在这儿给我演悲情剧！”

林小满喉咙动了动，勉强吞下一口。吴佩云赶紧把她拖到直播区的旧沙发上平躺，顺手扯过毯子盖上。她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直打鼓——这哪是普通营养不良，分明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抄起林小满的终端，调出后台日志。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有段加密信号远程接入过营养剂调配程序。权限ID显示为“黑市-灰巷7号节点”，而那个节点，正是郑旭惯用的跳板。

“好啊，半夜不睡觉，专挑我朋友下手？”吴佩云冷笑，指尖飞快操作，反向追踪数据残迹。画面一跳，竟是昨夜她和沈临对峙时的监控回放——当时她正把辣椒素“特饮”切换上线，沈临刚喝下第一口，疼得脸都皱了。

可就在那段画面的角落，信号流突然出现微弱波动。她放大、逐帧播放，终于在0.5秒的静止帧里捕捉到：一道远程指令，悄无声息地注入林小满随身终端的后台进程。

再切视角，画面变成一间隐蔽舱室。郑旭站在控制台前，金丝眼镜反着冷光，手里握着那把能抽取生命能量的手术刀。他看着屏幕，嘴角勾起：“正好，用她测测空间能量的副作用。”

背景里，一排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躺着个和林小满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手腕上贴着标签：【E-9对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