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她还没善良到那种地步,会对一个仇人施以援手。
朱来娣刚才被于淼淼怼了一句,正愣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听到村医说儿子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安稳坐在牛车上的于淼淼,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牛车上弹了下来。
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来娣,语气里满是不悦: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么大岁数给我一个年轻人下跪,是想折我的寿,故意害我呢?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她心里其实根本不信这些什么折寿的忌讳,但这并不影响她借题发挥。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找茬怼回去,谁让朱来娣一天总想着害她呢!
朱来娣此刻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儿子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嚎起来,声音嘶哑:
“求求你了,于知青,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子吧!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啊,求你了!”
于淼淼冷冷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我不会救,也救不了。
再说了,要是我真的有这本事,早就被那些红袖章抓走了,你难道忘了这回事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还“好心”地提醒道:
“当初可是你亲自去举报我,说我胡乱给人治蛇毒的,怎么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这才过了多久啊。”
“你有这功夫在这儿求我,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把他送医院试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于淼淼看着朱来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兴许你们家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保佑,你儿子还能多撑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