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校尉见她病恹恹的样子,嫌恶地皱了皱眉,又检查了她的路引(周显早已备好的假身份),没发现什么破绽,挥挥手不耐烦地道:“快走快走!别死在这儿晦气!”
云昭连忙道谢,牵马低头快步穿过城门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进入城内,熟悉的街巷映入眼帘,却物是人非。往日的繁华喧嚣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行人神色匆匆,市井之间流传着关于北境战事和镇北王“叛逃”的各种猜测和流言,大多对谢凛不利。显然,云瑶掌控的舆论已开始发酵。
她不敢停留,按照记忆中药王谷在京城的一处隐秘联络点寻去。那是一家看似普通的药材铺,名为“济世堂”,是母亲云素心当年暗中布下的棋子之一。
当她敲开后院小门,对上开门的掌柜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时,她拉下了头巾,露出了真容和那头刺眼的白发。
“大……大小姐?!”年迈的掌柜看清她的模样,骇得险些瘫软在地,老泪瞬间涌出,“您……您还活着?!谷中传言您已经……”
“福伯,是我。”云昭扶住他,快速低语,“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需要你的帮助。”
福伯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老人,迅速镇定下来,连忙将云昭引入内室密间。听完云昭简略的叙述和来意,福伯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大小姐,您可知如今京城是何等局面?瑶妃……那毒妇如今圣眷正浓,把持后宫,眼线遍布全城!您此时回来,无疑是自投罗网啊!”福伯痛心疾首。
“我知道。”云昭目光坚定,“但我必须回来。福伯,我需要知道云瑶的近况,她在宫中的起居规律,还有……她身边可有我们能利用的破绽?”
福伯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瑶妃如今深居简出,凤仪宫守备森严,外人极难靠近。不过……老奴暗中留意到,每隔三五日,会有一个身份神秘的哑婆子,在黄昏时分从角门入宫,给瑶妃请脉送药,据说精通一些……旁门左道的养胎之术。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