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抽出那封信,内容是用一种晦涩的暗语写就,她看不太懂,但其中反复出现的“慈宁宫”、“鸩”、“三日后”等字眼,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慈宁宫!那是太后居所!鸩?!他们想对太后下手?!三日后?!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云昭说的是真的!云瑶和曹谨言真的如此丧心病狂!

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继续翻找。又在抽屉底层摸到一块冰冷的、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仿佛地图般的刻痕。这是何物?她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是巡夜的家丁过来了!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将令牌和那封信塞入怀中,将抽屉恢复原状,连滚带爬地钻出窗户,合上窗扇,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柳氏瘫软在冰冷的石地上,冷汗已湿透重衣。她不敢久留,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沿着原路逃回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房中,锁紧房门,她靠着门板剧烈喘息了许久,才颤抖着手取出那封密信和那块冰冷的令牌。密信上的字眼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神。必须尽快将消息送出去!

她立刻研墨铺纸,却迟疑了。不能写得太明白,万一落入他人之手……她思索片刻,提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慈宁有危,三日后,鸩。曹与外人密谋,信物狼头铁牌。”写罢,她将纸条小心卷起,塞入那枚云昭给的香囊中。她记得云昭的嘱咐,通过身边的丫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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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唤来那名在慈云庵跟随的心腹丫鬟春儿,将香囊塞入她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明日一早,你去‘百草堂’抓一副安神药,将这香囊‘不小心’遗落在柜台下。记住,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否则……你我性命难保!”

春儿见她脸色惨白,神情惊恐,不敢多问,重重点头,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

这一夜,柳氏彻夜未眠。怀中的密信和令牌如同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恐惧和负罪感交织,几乎将她撕裂。

翌日清晨,春儿依言出门,故作镇定地前往西市那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这药铺,正是钱掌柜暗中掌控的一处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