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他身后的零也停下了脚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盯着路明非,有点发楞。
“是我。”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兄,好久不见,你这出场方式……还真是挺特别的。”
楚子航身上的鳞片缓缓褪去,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他收起架势,没有问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有问路明非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
只是点了点头,用那种在卡塞尔学院食堂里讨论“今天菜有点咸”的平静语气说道:
“嗯,好久不见。既然是你朋友,那就算了。”
说完,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之前的高强度战斗和刚才的爆血透支了他的体力,全靠一口气撑着。
现在看到了熟悉的人,那口气一松,黑暗便如潮水般涌来。
“师兄!”
路明非丢下手中的刀,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他。
入手是一片滚烫,那是龙血在体内沸腾的余温。
“这小子,有点意思。”
诺顿走了过来,看着昏迷的楚子航,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踢到的胸口,
“刚才那一脚,要是换个普通的三代种,估计肋骨都断了。”
“你刚才下手可是有些重了,要是我师兄有事,我就把你拆了做成麻辣烫。”路明非恶狠狠地瞪了诺顿一眼。
诺顿瞪眼:“喂喂喂,他刚才也打我了呀,而且我也是你兄弟,你怎么区别对待呢...”
就在这时,零走了过来。
她无视了周围人,径直走到路明非面前。
那个永远像是穿着水晶鞋跳芭蕾的女孩,此刻满身尘土,铂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指节都在泛白。
那双总是如西伯利亚冰原般荒芜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名为“委屈”的情绪。
“老板。”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小船,脑袋一歪,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昏睡了过去。
“喂喂喂,你看清楚,我不是你老板啊喂......”
路明非左手抱着死沉死沉的楚子航,右手挂着身娇体软的零,站在满地尸骸的天津卫广场上,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死侍。
梅涅克擦拭着刀上的血,路山彦填装好最后一轮子弹,诺诺提着“色欲”蓄势待发。
“叙旧环节结束了吗?”诺诺甩了甩红发,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输给任何男人的战意。
路明非把两人交给身后的诺顿,从地上重新捡起那柄名为“暴怒”的长刀。
“老唐,帮我看好他们。”
诺顿叹了口气,一手提着一个,退到了路明非身后。
路明非转过身,面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手中的长刀震颤,发出渴望鲜血的龙吟。
“其他人,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