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女士西装,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白得像是瓷器一样的手腕。
海风把她铂金色的长发吹得乱糟糟的,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
“汉斯死了。”零说。
路明非揉锡纸的手停在了半空。
诺诺也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就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零继续说,
“没人看到凶手,尸体是在厕所里被发现的。
死因不明,看起来像是……猝死。”
路明非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
那帮藏在阴影里的家伙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汉斯是个弃子,输掉了牌局,喝下了那种该死的药剂,在那帮人眼里他已经是个泄露机密的死人了。
“先回房间。”路明非拍了拍栏杆。
......
路明非推门走进特等舱,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梅涅克擦拭那柄亚特坎长刀的声音。
布料摩擦过冷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路山彦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茶,没有喝。
楚子航站在窗边,盯着窗外。
诺顿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从小餐厅顺来的烤鸡和香肠,
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消灭食物,仿佛他那具身体是个无底洞。
“汉斯死了。”路明非开门见山,找了个位置坐下,“但他死前吐出来了有用的信息。”
他把“弗里德里希·冯·隆”和“底层船舱的货物”这两个情报告诉了众人。
擦刀的声音戛然而止。
梅涅克的手停在刀锋的中段。
这位昂热口中最伟大的屠龙者,此刻竟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足足过了五秒钟,才缓缓地把刀收回鞘中。
“弗里德里希。”梅涅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梅涅克抬起头,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空气似乎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