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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控制室,这里已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八宝粥,还是糊底的那种。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安全区域的绿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猩红。
那是火灾、坍塌、以及……未知的高能反应。
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血色的油彩。
“这不可能!冰窖的防御系统是诺玛亲自接管的,就算是核弹攻击也能扛得住,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规模的结构性坍塌?”
曼施坦因教授抓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完全顾不上风纪委员会主任的威严,咆哮声在控制室里回荡。
“不是外部攻击。”施耐德教授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能量漩涡,脸上那银色的面具反射着红色的警报灯光,显得格外狰狞。
“是从内部……有什么东西,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什么东西?你是说龙王?”曼施坦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哪位龙王会闲着没事干从我们学院的地下钻出来?这不科学!”
“龙族的历史什么时候讲过科学?”施耐德冷冷地反驳,拖着氧气小车的管子因为激动而绷得笔直,
小主,
“那是纯粹的力量,我们把这种东西关在笼子里,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古德里安教授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嘴里喃喃自语:“路明非呢?路明非还在外面吗?
我的S级学生要是出了事,明年的奖金……
不对,明年的终身教授评定就全完了啊!他还没来得及向校董会证明他的优秀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终身教授!”曼施坦因气得想把光头撞在屏幕上,“要是学院塌了,你就只能去废墟里给老鼠讲龙族谱系学了!”
……
而在数百米外的钟楼阁楼里,那个自称“守夜人”的邋遢老牛仔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威士忌酒瓶。
褐色的酒液流了一地,但他完全顾不上心疼这瓶五十年的陈酿。
“昂热!你这个老混蛋到底死哪去了?”副校长抓着那部老式的转盘电话,对着话筒狂喷口水,完全不顾及对面可能根本没人接听,或者只是忙音,
“你知不知道学院快完蛋了?
这震感……这不仅仅是那对双生子,还有别的东西!
这味道不对!
该死的,老子只是个炼金术师,不是救世主!
这种体力活能不能留给你那些风骚的学生去干?”
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嘟嘟嘟的声音像是整个世界都遗弃了这所孤岛般的学院。
副校长愤愤地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那冲天而起的火柱,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醉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神色。
那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老东西才会有的恐惧,因为他太熟悉那种气息了。
古老、暴虐、带着君王般的威压。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低等生物的天然压迫。
“麻烦大了……这次是真的麻烦大了。”
老牛仔从那堆充满了色情杂志的沙发里拔出一把落满灰尘的左轮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