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荒谬,只当是后宫女子争风吃醋,故意散布的谣言。
可没过两个时辰,苏培盛就匆匆回来了,脸色却比去时还要古怪。
他站在殿门口,支支吾吾半天,才敢开口:“皇上…… 奴才查访的时候,刚好碰见皇后娘娘。这件事…… 恐怕还得请皇上听皇后娘娘说,她那边似是查到了些东西。”
皇上握着奏折的手猛地一紧,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东西?让她进来。”
苏培盛应声退下,很快就引着皇后走进殿。
皇后身着正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刚进门就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皇上语气冷淡,“听说你查清了关于‘避子药’的传言?”
皇后起身,对剪秋使了个眼色。
剪秋立刻上前,将手中的木盒放在桌案上,打开盒盖 —— 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张纸,还有一小包药材。
“皇上,这是臣妾查到的证据,里面有太医院的脉案副本,还有从温太医药房里找到的药材样本。”
皇上瞥了眼桌上的东西,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又不懂医术,看这些脉案和药材,跟看天书没两样。
“皇后,有话直说,不必拿这些东西来搪塞。”
这反应出乎皇后意料。
她原以为涉及皇嗣,皇上至少会仔细问询几句。
一丝尴尬迅速掠过她的眼底,精心维持的端庄神色险些破裂。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拂过鬓边那支象征着中宫地位的九尾凤钗,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定神。
皇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示意剪秋:“剪秋,你跟皇上说说,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剪秋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难掩刻意:“回皇上,事关皇嗣与宫禁药物,皇后娘娘命奴婢务必谨慎。今早奴婢前往太医院时,温太医正巧被唤去给其他娘娘诊脉。”
她稍稍停顿,像是要强调接下来的话。
“奴婢在温太医当值的桌案上,看见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剪秋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窥见秘密的意味,“为求稳妥,奴婢当即请了当值的刘太医、赵太医一同验看。二位太医皆确认,方中茜草、零陵香等几味药配伍,正是古籍所载的...避子之法。”
温太医?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