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思全在自家孩子身上,哪还有精力在朝堂上勾心斗角?
议事效率出奇的高。
众臣只匆匆汇报完边防粮草、漕运税银等紧要事务,便纷纷告退。
萧逐渊高坐龙椅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殿中垂首肃立的文武百官。
看着这前所未有的清静场面,他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扶手上的鎏金龙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有了喋喋不休的劝谏,没有了明争暗斗的试探,他耳边清净了不少,连批阅奏折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当苏培盛拖着长音喊出时,日头才刚刚移过殿前的蟠龙石阶。
散朝后,萧逐渊未像往日那般被大臣们以各种借口围堵在廊下。
他径直回到养心殿,朱笔御批,不到一个时辰便将当日紧要政务处理完毕。
搁下笔时,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雕花长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起身理了理袍袖,便往翊坤宫走去。
翊坤宫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宁谧的温馨之中。
瑾瑜的风寒终于彻底好了,小脸蛋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不再像前几日那般蔫蔫的。
回想起瑾瑜生病的这几日,翊坤宫上下无不心疼。
小家伙先是发起了低烧,继而咳嗽不止,原本清脆的嗓音也变得沙哑。
夜里她总睡不安稳,时常在睡梦中因呼吸不畅而哭醒,小脸憋得通红,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弘晟虽年幼,却仿佛能感知到姐姐的痛苦。
这个平日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的小家伙,这几日变得异常安静。
他不再满屋子爬来爬去,而是乖乖地坐在床边的绒毯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姐姐。
有时见瑾瑜哭得厉害,他也会跟着瘪起小嘴,眼圈泛红,仰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卫蓁蓁,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心疼姐姐,那模样让人心都化了。
如今,瑾瑜终于病愈,又能咿咿呀呀地玩耍了。
卫蓁蓁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了地,眉宇间积攒的疲惫也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