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在星空褶皱中的两人,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苏婉歌望向远方逐渐平息的能量余波,轻叹一声:“唉,还是小看了他们呀。”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颜时拓:“大豆子,你怎么样了?”
颜时拓活动了一下新长出鲜红血肉的右手,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这并非真正的血肉重生,而是以法则本源暂时凝聚的临时躯体,强度远不及他原本的帝躯。
他脸色凝重:“确实,不愧是几大禁区之主。纵使他们实力十不存三,我们拼尽全力,亦不能一举拿下。”
苏婉歌嗤笑一声,眼中却无笑意:“哈哈哈,你在床上的时候那股蛮劲儿呢,都去哪儿了?”
颜时拓无奈笑笑:“还不都是你。”
苏婉歌伸手拧住他的右耳,这个动作让颜时拓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了数千年前他们还未成帝在圣战时的岁月。
“你还能怪我啊……”
她声音渐低,指尖却不自觉放松了力道。
远处,三位古代至尊的咆哮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危险的寂静。
不死神帝周身生命法则流转,修补着胸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声音嘶哑:“都别耗了。我等在成仙路上消耗了太多,这一战又耗去了刚刚掠夺而来的大部分生机。必须尽快赶往不死雪山。”
太初魔帝猩红的眼眸扫视四周破碎的星空:“且慢。这两人来得突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救那秃瓢突然跟我们打这一场。”
他魔剑轻颤,剑身上倒映出扭曲的星芒:“他们这是想做什么?拖延时间?还是……”
“是试探。”
轮回神帝打断了他的话,灰眸中怨毒与痛楚交织。
他手中那柄猩红镰刀刃口的漆黑缺口仍在缓慢蔓延,每一次蔓延都让他神魂剧颤。
“他们想知道我们的状态,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底牌。”
他强忍剧痛,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
三道流光撕开空间,向着天玄星域,不死雪山,疾驰而去。
“他们动了。”
苏婉歌轻声道。
颜时拓目光追随着那三道消失在空间裂缝中的身影:“不死雪山那处地方确实神秘,藏着上古时代的秘密。不过嘛……”
他冷笑一声:“哼!”
突然,他从身后搂住了苏婉歌的腰肢。
苏婉歌身体微僵,用手肘顶了顶他:“你做什么呀?难道小脑控制大脑了?”
颜时拓没有松手,反而将下颌轻轻搁在她肩头,他伏在她耳边,声音低沉:“答应我,一旦他们三人中有任何一人极尽升华,立刻扭头就走,千万不要做任何停留。”
苏婉歌沉默着。
星空寂静,只有远处星辰湮灭的余晖在无声闪烁。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我你还不了解吗?”
颜时拓叹息,那叹息中带着某种决绝:“罢了。这辈子,我知足了。”
两人转身,深望彼此一眼。
无需言语,千年相伴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
下一刻,两道流光一道法则厚重,一道星辰璀璨,撕裂空间,向着三位至尊离去的方向追击而去。
天玄星域,不死雪山。
这里并非真正的雪山,而是一片由法则凝聚的永恒冻土。
这里的雪花是一片片飘落的破碎法则。
每一片雪花落下,都会在空间中留下细微的时光涟漪。
三道流光划破这片诡异而宁静的雪域,骤然停在半空。
太初魔帝猩红眼眸扫视四周:“哈哈哈,阁下藏得很好,几乎是与这雪山融为一体。”
他魔剑轻抬,剑尖指向漫天大雪中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位:“不过,在我等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雪,停了。
不,并非是真的停了,而是所有飘落的雪花在同一瞬间凝固在半空。
一道身影从漫天静止的雪花中缓缓现形。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面容清俊,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一头黑发用简单的木簪束起。
他右手中提着一杆丈许长的魂幡,幡面漆黑如墨,其上绣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骷髅恶鬼图案,那图案竟在缓缓蠕动,仿佛是活物般。
他缓步走出,每一步落下,脚下凝固的雪花便化为漆黑的鬼纹,向四周蔓延。
不死神帝眯起眼睛:“看你这身行头,应该是,镇魔大帝青羲的传人吧。”
轮回神帝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那杆魂幡,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颤抖:“镇魔魂幡……真的是帝兵镇魔魂幡!青羲那疯子,难怪在帝路之中没有见他使用?原来是传给你了呀!”
涂山君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那正是家师。”
“哼!”
不死神帝战戟横指:“本座倒要看看,你学了几成。上,宰了他!”
话音未落,三道至尊身影同时暴起!
然而就在这一瞬,涂山君左手掐诀,右手帝兵镇魔魂幡猛然插向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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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起。”
平静的两个字,却让整片不死雪山沸腾了。
以涂山君为中心,覆盖千万里的雪域瞬间爆发出冲天的幽绿光芒!
这些光芒并非单纯的能量,而是无数哀嚎、诅咒、怨恨凝聚的实质法则!
绿光与漫天诡异大雪交织,一道道绿光冲天而起,更有十根通天彻地的幽绿光柱环绕着三名至尊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