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苏婉歌正全力应对轮回神帝那防不胜防的镰刀袭杀,后背空门大开,没有过多防备!
太初魔帝的太初魔剑无声刺出,悄无声息,却带着必死的决绝。
这一剑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璀璨光芒,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声,只有纯粹的“死亡”之意,仿佛能终结世间一切存在。
剑尖只是凝聚着一丝纯粹的“终结”法则那是万物必然走向的终局,是连时间都无法逃脱的归宿。
剑锋锁死了苏婉歌所有闪避的轨迹,无论她如何躲闪,都避不开这致命一剑。
快到她连转身都来不及,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婉儿!”
颜时拓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放大,声嘶力竭地嘶吼,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难以呼吸。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没有时间思考。
体内伪半仙的力量轰然爆发,毫无保留,他不顾一切燃烧精血、燃烧帝则、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周身金蓝神光暴涨,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金色闪电,速度快到突破了极限。
小主,
竟比太初魔帝那“注定命中”的一剑更快了一线,硬生生挤入了剑锋与苏婉歌之间!
“噗嗤!!!”
沉闷的贯穿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死亡长剑从颜时拓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剑尖上沾染着他漆黑的帝血,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剑尖离苏婉歌的后心,只有三寸之距。
就是这仅仅三寸,却为她隔开了生与死。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片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苏婉歌难以置信的呜咽声。
颜时拓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灰黑剑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被剧痛与虚弱取代。
剑身缠绕的死亡法则如无数毒蛇,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生机、他的道基、他的一切,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血肉枯萎,骨骼腐朽,连帝血都化作黑色的灰烬,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哎呀呀!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呀,当真是愚蠢至极。”
太初魔帝冷冷道,语气中满是嘲讽,手腕一翻,抽出太初魔剑。
剑身离体的刹那,颜时拓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空洞中,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灰黑色的死亡气息在不断蔓延,如墨滴入清水般侵蚀着他残存的一切,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解。
空洞边缘的血肉在“终结”,骨骼在“终结”,甚至连那部分空间的概念都在“终结”。
他踉跄后退,脚步虚浮,手中天护神剑拄在冰面之上,剑尖刺入冻土三尺,才勉强没有让他倒下,身躯却依旧摇摇欲坠。
“大豆子!!!”
苏婉歌回头看见这一幕,瞬间神魂俱震,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竟不顾轮回神帝斩来的镰刀,转身扑向颜时拓,眼中满是绝望与悲痛,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涌出。
“铛!”
涂山君拼着硬抗不死神帝一戟,左肩被戟刃削去大片血肉,白骨森然可见,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险些昏厥。
但他仍旧残幡一卷,死死缠住了轮回神帝的镰刀,为苏婉歌争取了那瞬息的时间,眼中满是决绝!
苏婉歌扶住颜时拓,双手颤抖,手中天机神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蓝神光,无数银蓝星辰丝线交织成网,密密麻麻,试图阻隔那死亡法则的蔓延,她的神魂在剧烈震颤,刺痛难忍,经脉因超负荷运转而逆流出血。
“不要死……大豆子,你不要死……”
她哽咽着,将毕生修为都灌注了进去,银蓝丝线密密麻麻几乎化作实质的光茧,将颜时拓层层包裹,每一根丝线都承载着她的执念与祈愿。
但太初魔帝的“终结”之力太过霸道,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银蓝丝线触及灰黑气息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枯萎、化作飞灰,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那是层次的绝对差距,伪半仙与真半仙之间,隔着天堑,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