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蚀月,邪灵岛副岛主,神府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她美艳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目光如电扫过惊疑不定的黄居,以及更远处隐匿的嵩吾山弟子方向,声音冰冷充满杀意,响彻四方:
“一群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让外人闯到岛内深处!听清楚了,邪灵岛不欢迎任何外人!今日在场窥探者,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她袖中一道绿芒已疾射向最近的一名嵩吾山弟子隐匿处!
与此同时,邪听雪身影如鬼魅般闪动,一道猩红锁链自虚空探出,直取黄居!
黄居被这杀气激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眼前这女人气息深不可测,而她背后是深不可测的邪灵岛和那位恐怖紫衣刀修。
他当机立断,架起遁光就想疾速退走。
然而晚了。
“噗嗤!”
猩红锁链如毒蛇吐信,瞬间贯穿黄居护体灵光,透胸而过!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锁链尖,口中鲜血狂涌:
“朝廷……不会……”
话未说完,生机已绝。
尸体从半空坠落。
更远处的嵩吾山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发了疯似的拼命逃窜,化作数道流光四散,赶回山门禀报这更加错综复杂、骇人听闻的局面。
千机宗,主殿内。
宗主苏夜一身玄袍,负手立于殿首,面色沉静听着下方弟子禀报宗门事务。
突然,一名执事弟子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冲进大殿,声音发颤:
“禀、禀宗主!魂灯殿急报……大、大长老秦无咎的魂灯……熄、熄灭了!”
“什么?!”
苏夜霍然转身,一贯平静的眸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后期的大长老,魂灯灭了?这怎么可能?!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又一名负责外务情报的弟子跌跌撞撞、几乎是摔进大殿,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尖锐变调:
“宗主!不好了!刚刚接到嵩山城附近眼线拼死传回的模糊讯息……少、少宗主她……她在嵩山城地界遭到血灵殿伏杀,一路被追杀,现已逃往……逃往邪灵岛方向!此刻……生死不明!!”
“婉歌……秦长老……”
苏夜如遭雷击,挺拔身躯几不可察地一晃,脸上血色尽褪。
他最得力的臂助,和他唯一的女儿,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陨落,一个深陷魔窟、生死未卜!
这两道噩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心头。
他缓缓抬头,望向殿外邪灵岛方向的天空。
那双深邃眼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的空白,随即,无边的震怒、蚀骨的担忧以及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起,几乎要凝成实质。
“传我千机令!”
苏夜的声音冰寒彻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有长老,即刻集结!随我……”
“宗主!不可啊!”
几位长老慌忙起身阻拦:
“邪灵岛乃魔道重地,深浅未知,贸然前去恐中埋伏!还请宗主三思!”
“三思?”
苏夜猛地回头,眼中赤红血丝隐现:
“我女儿身陷魔窟,秦长老莫名陨落,你让我三思?!”
殿内空气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二长老顶住压力,沉声开口:
“宗主,少宗主遇险,秦长老陨落,此仇必报。但邪灵岛非同小可,须谋定而后动。不妨先遣精锐探查,弄清虚实。邪灵岛扣押少宗主,必有所图。若此刻大军压境,反可能逼其铤而走险。”
苏夜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挣扎与杀意交织。
最终,他死死握紧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那就……暗卫统领何在?”
一名黑衣人瞬间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属下在!”
“去!”
苏夜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我要知道嵩山城以及邪灵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婉歌是生是死!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苏夜,势必与邪灵岛不死不休!”
森寒话语,裹挟着化神巅峰的凛冽威压,在大殿中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