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三,苏州码头,运出白银七万两,经丰州转口,换匈奴战马三百匹。接货人——李崇。”
人群哗然。
李崇是谁?雁门关副将!昨夜冬饷被劫,就是他守的南门!
赵承渊继续念:“腊月初五,礼部主事周文远收银两千,替王守仁销毁科举舞弊卷宗副本。”
“腊月初八,兵部郎中吴通密报,已安排边关换防时间泄露给鸿胪寺通译官。”
他每念一句,底下就有一个人脸色发白。
有个穿绸衫的乡绅腿一软,当场跪了。
赵承渊不紧不慢,又念了一串名字:“江南十八州,赃银往来,商路勾结,通敌名单……共计三百七十二人。”
他顿了顿,看向那群还在扑火的人:“你们现在烧的,不是证据。”
“是你们自己的死刑状。”
没人再敢动。
秦德海带人从四面围上来,手里拿着拘捕令,一张张对照脸抓人。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乡绅幕僚,一个个被按在地上,手脚发抖。
赵承渊走到祠堂门前,踩上石狮子,手里拿着一卷被烟熏黑的残册。
他扫视一圈,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这三年,你们吃香喝辣,拿百姓的税银养私兵,通敌卖国,害死多少人?”
“现在,火一起,你们藏的东西全飞了。”
“可你们忘了——”
他举起残册,往火堆里一扔。
“我赵承渊,记性特别好。”
火焰猛地一跳,映在他右眼角那道疤上,像一道裂开的雷痕。
火光中,他转身对秦德海说:“南方事毕。”
秦德海点头:“接下来呢?”
“北上。”
“单于等着我吃饭。”
两人翻身上马,身后是烧塌的祠堂,焦木冒着青烟,灰烬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