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九州豪庭酒店。
随着陈冬儿一声咆哮。“你为什么要骗我!”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都盯着这两人。
台上,沈烟仿佛被这声质问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住女儿冰凉的小手,“冬儿……冬儿你听娘亲说……是娘亲错了,娘亲给你道歉,我……我可以给你解释……”
“解释?” 陈冬儿猛地甩开她的手,小小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仰起的小脸上不再有往日的依赖与软糯,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嘲讽与尖锐,“你要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拔高,每一个问题都冰冷如铁,直刺沈烟最痛的疮疤:
“你既然是高高在上、翻手为云的魔族女帝,诸天万界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为什么偏偏要选中爹爹,一个当时连自保都艰难的凡人,来做你渡过‘情劫’的工具?!”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婚姻’、这个‘家庭’只是一场戏,一场为了你的道途必须上演又必须落幕的戏!”
“你注定要‘假死’脱身,注定要抛弃我们!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体验被亲生母亲当做累赘一样丢弃的滋味吗?!”
“既然戏已落幕,你已功德圆满,做回了你那尊贵无比、冷血无情的魔族女帝,与我们这对被你利用完的‘父女工具’早该是云泥之别、永世不见!”
“你为什么又要跨越时空,阴魂不散地追到蓝星来?!为什么还要伪装成什么‘沈老师’,用那种虚伪的温柔来接近我、迷惑我?!”
“是觉得百年前的戏弄还不够,还想再来一场吗?!”
声声质问,句句诛心。
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幻想,只有被残酷真相浇铸出的、冰冷如铁的清醒与绝望。
每一个问题是事实,沈烟无法反驳,无从辩白。
她只能徒劳地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声音哽咽破碎:“冬儿……对不起……娘亲错了……真的错了……求你……”
台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与骚动。
“魔族女帝”?“情劫”?“假死”?“工具”?
这些完全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词汇,如同天书般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让他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靠近主台区域,姜云娟、陈璇、谢棠、沈观澜、萧云舒、李芊芊、李挽心、江寻等人,却是听得真切,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
沈烟……就是陈冬儿那个“已故”的生母?就是陈浊那位念念不忘的“亡妻”?!
无数过往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陈浊与沈烟之间那种若有若无、沉重又宿命的纠葛气场。
沈烟对冬儿超乎寻常的疼爱与小心翼翼;陈浊对沈烟时而冰冷时而复杂的眼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沈烟明明才二十一岁,青春正盛,是沈家精心培养的千金,怎么可能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儿?还涉及什么“魔族”、“女帝”、“百年”?
最受冲击的莫过于沈观澜和萧云舒。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泪流满面“女儿”,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呵护备至的烟烟吗?
那个记忆中乖巧、有些内向却优秀的女儿,怎么会和“魔族”、“女帝”、“生母”这些匪夷所思的身份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