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这帮官僚想的从来都不是如何杀敌,而是如何将功劳和利益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交出枪和图纸?
枪是系统出品,他上哪弄图纸去?
就算有,交出去的那一刻,就是他李锐命丧之时!
“大人,”李锐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枪,可以献上。”
“但图纸,我没有。”
“而且,我有一个条件。”
“大胆!你一个待罪之人,还敢跟本官谈条件?”官员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
李锐却毫无惧色,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要官复原职,并且,我要自己组建一都新军,由我全权指挥,所有军械粮草,由府库供给!”
他必须要有自己的队伍!否则,他永远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掉的棋子!
“荒唐!”
“简直是痴心妄想!”
堂下的将领们顿时炸了锅。
一个死囚,不仅要官复原职,还要自己拉队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主座上的官员也被气笑了:“李锐,你以为你是谁?韩信吗?本官看你是疯了!”
李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毛瑟步枪举了起来。
意思很明显。
我有这个,我就有资格谈条件。
就在大堂内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声音从后堂传来。
“让他去。”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便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堂上所有的官员和将领,包括主座上的那位,全都躬身行礼:“参见经略相公!”
来人,竟然是北宋末年权势滔天的六贼之一,太原最高军政长官——童贯的亲信,经略使张孝纯!
张孝纯没有理会众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锐,和他手中的枪。
“老夫不管你这东西是哪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条件。”
“现在金军大兵压境,太原危在旦夕。”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三百人,皆是如你一般的死囚。”
“粮草军械,府库里有什么,你就用什么。”
“三天之内,若你能凭此三百人,在城外挫败金军一次游骑,老夫就答应你的条件。”
“若是不能……”
张孝纯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
“你们三百人,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这根本不是机会,这是催命符!
用三百个毫无训练的死囚,去对抗金军的精锐游骑?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觉得李锐死定了。
李锐却在心里盘算开了。
他现在有七两多白银,可以兑换一把驳壳枪和一些子弹。
一把步枪,一把手枪,对付小规模的敌人或许还行,但要对付成百上千的骑兵,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枪!
对了,李都头!
他搜刮的那些战利品,现在肯定都在李都头手里!
一个计划,在李锐心中迅速成形。
他抬起头,迎着张孝纯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说。”
“我要那个叫李鬼的都头,和他手下的亲兵,全部划归我指挥!”李锐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