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跪在地上的三千降兵,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那阵恐怖的咆哮声给抽走了。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连绵不绝的“哒哒哒”声在回响。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武器?
如果……如果刚才在营门外,面对的是这种东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降兵心中升起,让他们浑身冰冷,汗毛倒竖。
别说他们三千人,就是三万人,冲上去也是送死!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力量!
那不是武器,那是神罚!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咆哮!
“咕咚。”
陈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他呆呆地看着那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狼藉的靶场,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纵横沙场半生,自诩悍勇,见过无数惨烈的厮杀。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理解。
原来,杀人可以这么简单。
原来,所谓的精锐士卒,所谓的悍不畏死,在这种钢铁风暴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扑通!”
陈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李锐面前。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绝望。
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和手下这三千人的性命,就彻底捏在这个年轻人手里了。
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在自寻死路。
“将军……神威!陈广……心服口服!”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
随着他的下跪,身后那三千降兵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齐刷刷地将额头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我等……愿为将军效死!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这一次,再没有丝毫的勉强和不甘,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和臣服。
李锐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西营兵,是精锐吗?”
陈广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在将军面前,不敢称精锐!皆是土鸡瓦狗!”
李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才算真正姓“李”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校场上所有的士兵,无论是新降的,还是原来的老兄弟,他的声音响彻夜空。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神机营的兵!”
“而这十挺马克沁,就是我们的底气!是我们立足于这个乱世的根本!”
“金狗的铁骑很厉害吗?他们的铁浮屠很硬吗?”
李锐指着那挺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机枪,放声大笑。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笑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和狂傲。
黑山虎和张虎等人,看着李锐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