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则是后勤部队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一枚枚狰狞可怖的炮弹,被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钢铁和火药的味道。
李锐亲自巡视了炮兵营的阵地。
二十门“战争之神”一字排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宛如蛰伏的远古巨兽。
炮兵们正在张虎的指挥下,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装填、瞄准、测距的流程。
看到李锐过来,张虎立刻跑了过来。
“将军!炮兵营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李锐点了点头,走到一门榴弹炮前,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
他对身后的炮兵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包括张虎在内,都对我们手里的武器感到恐惧。”
“觉得它威力太大,有伤天和。”
炮兵们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但是,你们要记住!”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武器本身没有善恶!”
“它在金人手里,就是屠戮我们同胞的凶器!而在我们手里,它就是保家卫国,驱逐鞑虏的利器!”
“你们每一次装填,每一次开火,都是在拯救千千万万即将被金人屠戮的百姓!”
“你们打出去的不是炮弹,是同胞的希望,是民族的脊梁!”
“我不需要你们心怀仁慈,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一点!”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五百名炮兵齐声怒吼,声音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沸腾的战意。
李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一支思想统一,意志坚定的钢铁之师。
后日,天还未亮,整个太原城还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神机营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支钢铁洪流,在晨曦的微光中,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营地。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车轮滚滚和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
近万名神机营将士,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队伍的最前方,李锐一身戎装,跨坐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他的身边是陈广和黑山虎。
而在大军的中央,二十门由八匹挽马共同拖拽的“战争之神”,如同一尊尊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向前。
他们的目标,直指北方——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