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已经盯上这块肥肉了,旁人别想轻易插手。
但他偏不信这个邪,江晨这样的人才,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谁能抢先一步,说不定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通讯兵已经开始准备给楚云飞的电报,参谋们则在清点要送给江晨的物资。
闫老西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忽然觉得,这平安县战役打完,华北的局势,怕是要变得更有意思了。
而那个叫江晨的年轻人,或许就是搅动这摊浑水的关键人物。
他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眼“江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管委座怎么想,这步棋,他得试着走一走。
……
此时。
孔捷防区。
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散尽,呛人的硫磺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独立团的战士们趴在临时挖好的散兵坑里,手里的步枪还紧紧攥着,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日军的阵地。
就在刚才,日军那如同疯狗般的炮火突然停了,紧接着,原本嗷嗷叫着往前冲的鬼子兵竟像被抽了魂似的,开始往后缩。
“哎?鬼子咋不动了?”一个年轻战士揉了揉被震得发懵的耳朵,捅了捅身边的班长。
班长眯着眼望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对劲啊……他们好像在撤?”
话音刚落,就见日军阵地里的士兵开始扛着伤员、拖着炮管往后方挪动,连重机枪都被拆解着装上了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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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仓皇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撤了?真撤了?”
“这打了三天三夜,眼看快顶不住了,他们咋跑了?”
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脑子都是问号。
有几个胆大的探出半个脑袋,见日军真的在往后撤,甚至开始发动汽车,才慌忙爬起来:“快!快报告团长!小鬼子撤了!”
很快,消息传到指挥部时,孔捷正叼着个旱烟斗,眉头紧锁地盯着地图。
三天来他几乎没合眼,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军装上沾着不少泥土和油污。
“报,团长,小鬼子停止了进攻,正往后撤……”
“什么?小鬼子撤了?”孔捷猛地抬起头,烟斗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再说一遍?”
通讯兵立正敬礼:“是的,团长!前沿阵地观察,日军正在全面后撤,火炮、重武器都在往卡车上传,看样子是要跑!”
孔捷“嚯”地站起来,走到指挥部外,眯着眼看向日军阵地的方向,果然隐约能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咂了咂嘴,把烟斗往鞋底磕了磕:“邪门了,这都快把咱们阵地撕开个口子了,怎么说撤就撤?”
一旁的参谋长也是一脸茫然,手里的铅笔都停在了战报上:“是啊团长,这战局明明对小鬼子有利。”
“咱们伤亡不小,弹药也快见底了,他们再冲两波,咱们就得退到二线阵地。”
“这节骨眼上撤退,太反常了。”
参谋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会不会是小鬼子的阴谋?故意示弱,引诱咱们追击,然后设埋伏?”
孔捷重新把烟斗塞回嘴里,点了火,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摇了摇头:“不像。”
“这仗打了几天几夜,小鬼子要是有阴谋,早该使出来了,犯不着等到现在。”
“他们的伤亡也不小,看这撤退的架势,不像是装的。”
参谋长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那到底是为啥啊?总不能是良心发现,不想打了吧?”
孔捷没接话,眉头紧锁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的枪套上摩挲。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嘿!我知道了!”
参谋长连忙追问:“团长,您想到啥了?”
“李云龙!”孔捷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肯定是李云龙那小子!他是不是把平安县给拿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