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情况远比他想象的糟糕。身上浸透水的衣物成了沉重的负担,像是无数双手在把他往水下拽。冰冷的河水让他四肢迅速变得僵硬麻木,划水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湍急的水流也不断地推着他偏离方向。
“咳咳……咕咚……”他呛了好几口河水,那味道……混杂着泥沙、水藻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呸!真他妈难喝,比茅台差远了。”他还有心思苦中作乐地吐槽。
每前进一米,都感觉异常艰难。体温在飞速流失,力气也在一点点被掏空。但他看着前方那个起伏越来越微弱的身影,咬紧了牙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她,把她带回去,救人一命胜造好多层塔。
祖宗们啊,保佑您的我吧,您的后代子孙萧然,刚看到奖金的曙光,可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而且,小时候老师就告诉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如果我见死不救,还怎么接社会主义的班?!
终于,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力竭的时候,他的手触碰到了女孩的羽绒服。那羽绒服吸满了水,更是沉重得像块石头。他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女孩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者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摆布。
“喂!醒醒!别睡!”萧然拍打着女孩冰冷的脸颊,但毫无反应。
现在,最大的挑战来了,如何把一个失去意识、还穿着吸饱水羽绒服的人拖回岸边?
萧然一只手死死箍住女孩的腋下,让她头部尽量露出水面,另一只手和双脚拼命地划水,试图对抗水流和沉重的负担,朝着依稀可见的岸边挪动。
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寒冷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和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开始抽筋,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差点松手。脑袋因为缺氧和寒冷,开始阵阵发晕,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旋转。
“不行……快撑不住了……”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岸上的人影晃动,呼喊声嘈杂,但他感觉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力量正在从身体里迅速流失,冰冷的河水仿佛要将他最后的体温也带走。
难道……我萧然今天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刚立下功劳就要壮烈在这里?奖金还没捂热乎呢……爸妈……对不住了啊……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哥们儿!坚持住,我们来帮你。”
两道声音从围观的人群中几乎同时响起。